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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煙織被她抱的一愣,趕忙將因為她的轉身而滑落的被子拉上來。聽見她這句話,手立時頓住了。
感受著頸邊出離炙熱的吐息,噴灑在發梢,還有她滾滾而下灼燙的淚珠。仇煙織內心五味雜陳。沒想到她將那句話聽進去了。
“不是因為脫衣服著涼發燒的。”仇煙織安慰道。
輕輕壓了壓程若魚的后腦勺,低聲勸她。
程若魚冒了冒淚花花,可能給腦子降了降溫。想撒開手去看仇煙織,又有些不好意思。便只埋著腦袋,一噎一噎的平復心情。
“是你內傷加重了。”仇煙織嘆了口氣。知道這孩子心急幫忙,仗著自己年輕,不把身體當一回事。
聽了這話,程若魚反倒破涕為笑了。覺出自己滿身熱汗,摟著仇煙織脖子還沒出息的掉了眼淚。肯定惹的她不爽利的狠。便急急又松開了。
“不哭了?”仇煙織見她從懷里退了出來,一揚被子將她整個裹了進去,只露出一張臉。仇煙織頗有些無奈的瞧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這些天瘦了不少,程若魚臉上都沒多少肉了。
程若魚冷不防被她一捏,微微一愣。緩緩搖頭,乖乖低下腦袋。雖然已經和煙織在一起了,親親也親了,但是她還是會害羞的嘛。
仇煙織起身下床,從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凈的褻衣。又試了試盆子里的水,溫度還剛剛好。于是坐回床邊扶程若魚躺下。
程若魚揪住被子,軟聲道:“我沒事了煙織,你也快躺下吧。”其實她這話說的很違心,她覺得身上到處都黏黏的,很不舒服。
仇煙織摸了摸她額頭,依然在發燙,但是比先前強了許多。
“你先睡,我幫你擦一擦,換套衣服。”
程若魚眼睛頓時瞪的溜圓,將被子一揪,結巴道:“不用的煙織,我自己來就好。”
仇煙織輕輕一笑,知道她害羞,便退讓了一步。
“好,我只給你擦四肢,其他的地方讓你自己來。”
程若魚松了口氣,忙不迭的點頭。卻忘了控制力度,將自己點得暈暈乎乎起來。
仇煙織幫著她脫了衣服,再老老實實幫她擦了四肢,便將帕子交給她。程若魚微紅著臉迅速將身子擦完,便套上新褻衣躺下。
這才可算是干干凈凈清清爽爽了。
仇煙織勒令程若魚閉上眼睛乖乖睡覺。將臟水端出去潑掉,又回來看了看似乎已經重新進入夢鄉的程若魚。
吹滅了燭火,掀開被子躺到她身邊。
適量的藥正在修復她受傷的心脈,淤堵被嚴修清理后,血脈周流的速度都快了許多。她的呼吸也不那么粗重了。
仇煙織靜靜聽著黑夜里的所有聲音,勾了勾程若魚的手,也重新閉上了眼睛。
好像昨晚的插曲只是夢一般,程若魚舒舒服服睜眼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傷的怎么樣齊焱自是知道的,肯定不會這么快就讓她上殿執勤。
睡眼惺忪的撐住床坐起身,牽動了胸口的傷,程若魚依然有些齜牙咧嘴。
環顧一周,程若魚發現好像房間里暫時只有她一個人。抬手撥了撥頭發,程若魚將一旁搭著的衣服披上,便開始坐在床上發呆。
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她覺得這一切都美好的不太真實。但是她坐在煙織床上,蓋著她的被子,似乎處處又都彰顯著真實。
于是將臉埋進手掌里吃吃傻笑起來。
“喲!這是什么事這么高興啊?”
一道含著輕快笑意的聲音出現在床邊,程若魚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心中一跳,趕忙收斂了表情抬頭看她。
是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只露出兩只眼睛的劉彌紗,手上還提了幾個包裹。
程若魚看著她這一身打扮,又看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陽,不由得張開嘴,沖她豎了個大拇指。想起當初也是大白天穿著夜行衣到處跑的齊焱,她們倆簡直如出一轍。
“你怎么來了?”程若魚問道。
劉彌紗笑瞇瞇的將包裹都放在桌子上,將凳子扯到床邊。還不忘去給程若魚倒上一杯清茶。
這杯清茶來的確實是恰到好處,程若魚道謝接過,仰頭一飲而盡。這干澀發疼的嗓子可能是昨夜高熱留下的唯一證明。
“我就猜到你在這,當然要來看看你啊。”劉彌紗東張西望了一圈。“煙織呢?我翻進來時沒看見她,還以為她應該和你待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