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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魚乖乖的將不算小的藥丸哽了下去,一股帶著清香的復(fù)雜苦味涌上來,激的她差點沒又吐出來。
小臉一皺,眼眶處聚焦著的淚水跟著被擠下來,撲簌簌的,一顆接著一顆晶瑩砸下。
程若魚瞧著她,眼睛紅通通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以及她已經(jīng)無法忽視的濃濃情意。
仇煙織嘆了一口氣,抬手拭去她的眼淚。
輕輕附到程若魚耳邊道:“乖,別哭了,我真的沒事。”
暖暖的風(fēng)吹到耳邊,程若魚縮了縮脖子,眼眶依然發(fā)紅,臉上卻隱約有了些血色。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這藥效果確實好,程若魚覺得四肢都有力起來,頭也沒那么昏沉,胸口的疼也減弱了一些。
程若魚的目光放在仇煙織臉上久久不移,自責(zé)道:“下次再出門,我一定帶好傷藥。”那樣就不用煙織再操心了。
仇煙織知道她的意思,卻依然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嗔道:“下次還敢受傷?”
程若魚哎呦一聲,軟軟道:“不敢了。”
恢復(fù)了些力氣,程若魚不好意思再靠在仇煙織懷里了,但又貪戀她懷抱里的溫暖,舍不得離開,糾結(jié)片刻,還是稍微坐起了些身子。
仇煙織順手將她攬上了些,能讓她更加舒服。看她明顯恢復(fù)了些許血色的唇,還能微微行動,仇煙織吊著的一顆心放下來些。
“煙織。”程若魚叫她,側(cè)臉看著她,神色很是認(rèn)真。“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仇煙織一眼望進了程若魚的眼底,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溫潤的黑。平日里瞅著你時,總是帶了分乖順和輕巧的好奇。是屬于孩子的,干凈澄澈的眼神。
可這一刻,仇煙織看著她,卻只能感受到她眼睛里的堅定和倔強,同樣的黑,此刻卻有安撫人心的效果。
還有里面呼之欲出的傾訴欲與情意。
其實仇煙織已經(jīng)知道她想說些什么了。
依然輕輕一笑,仇煙織搖了搖頭,伸出食指抵上程若魚的唇瓣,詢問道:“我知道,等出去了我就聽你說,好嗎?”
本來還七上八下的心忽然穩(wěn)穩(wěn)回到胸腔里,程若魚仔細(xì)的瞧了仇煙織半天,燦爛一笑,點頭道:“好。”
其實早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也許是見她的第一面,這個尚不知名字的小丫頭就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大黑天的孤身一人在城外,攔著她的馬車希望能蹭一程,三兩步竄上車坐好,倒不怕她是個壞人。
后來她發(fā)現(xiàn),這個本以為只是露水之緣的少女,竟然是紫衣局新上任的執(zhí)劍人,這個身份,注定她們難以避免的要糾纏在一起。
而這個孩子,確實也真是沒有半顆防人之心。
竟然會在僅僅第二次見面后偷偷摸進她的房間里,替她上藥。哪怕白天剛剛被自己給齊焱的藥毒倒。
她太過鮮活,太過自由,完全不像朝堂之上,深宮之中培養(yǎng)出來的孩子。她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而且非常善于用這份情感感染旁人。
她不可避免的被這份鮮活觸動了,不得不承認(rèn),她很羨慕她,羨慕她的自由,羨慕她的隨心所欲。那都是她很久以前就已逝去的東西。
所以她想保護她,保護這份赤子之心。
于是在仇子梁面前,她會說程若魚除了武功尚可,實則資質(zhì)愚鈍,不足為慮。
在齊焱面前,她會有意無意暗中提點,希望能消除他對這個新任執(zhí)劍人的疑慮與戒備。
但漸漸的,隨著相處的逐漸加深。她開始明白,真正想要保護她,應(yīng)該是自己與她聯(lián)手。而在她面前,自己需要隱瞞的事情也越來越少。
可能是在將棋營待了太久,內(nèi)心所存的溫柔與暖意太久未經(jīng)釋放,一經(jīng)松動,就有些收不住。
就算平日里再理智,再冰冷,她終究是個人。
她放在心上的事多了一項,那就是如何在完成除掉仇子梁,為王氏平反之外,好好護住程若魚。
感情被放出來,就有些收不住了,等她再發(fā)現(xiàn)時,為時已晚。
當(dāng)她在地牢中看見幾乎命懸一線的程若魚時,那種感覺,就仿佛回到了從前,那種明白自己失去重要之人的絕望感與窒息感撲面而來。
她終于明白,程若魚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已和爺爺若泠不相上下,但又有些不同。
這么多年見多識廣,博覽群書,她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曾經(jīng)真心想過登上帝位的她,從來不是什么循規(guī)蹈矩的人。
罷了,喜歡上便是喜歡上了,若魚兒無意,她便存于心中,不去打擾。但若魚兒有意,她自然也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