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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主殿方向看去,程若魚不出所料的看見了仇煙織的背影。她手里并沒有提燈籠,腳底的路很黑,她也并沒擔心自己會被什么絆倒。
只是邁著堅定的步伐,一往無前的走下去。
程若魚看著她走進了主殿。
主殿
仇子梁拿著推棋桿,百無聊賴的推著眼前的棋,余光瞥見走進來的仇煙織,悠悠道:“來了。”
仇煙織在階前跪下,向他附身一拜。
“左馬死了?”仇子梁漫不經心的問。
“沒有。”仇煙織搖頭,道:“女兒要的是贏,不是死。”
仇子梁的一聲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揮揮手示意站在他身后的侍者,那人馬上弓腰彎背的將手中的拂塵遞到仇煙織面前。
“自己說,多少。”仇子梁閉著眼睛揉太陽穴。
仇煙織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東西,面不改色道:“女兒甘領三十記拂塵,老規矩,爹爹先責罰,女兒再陳情。”
三十記拂塵很快打過,自然不是仇子梁親自動手,不然仇煙織不可能好好跪在這。
雖然她現在也并不能稱得上好。
后背處的衣服被抽破,橫七豎八的傷口,這是常事,仇煙織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寒氣,但吹到灼痛發燙的傷上,變成了此刻最合適的止疼藥。
額上盡是冷汗,佛見笑的毒剛解,她仍然是渾身無力的。不過腦子好似越來越清楚了。
“左馬指控的三件事,皆有違事實。”仇煙織穩定了一下氣息,開口道。
仇子梁背對著她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
“其一,女兒身份確實并未造假,左馬提供不出實證,正能說明這一點。其二……”仇煙織條理清晰,娓娓闡釋了她對三項指控的反駁。深深看了仇子梁一眼,再次伏下身。
半晌,仇子梁終于說話了。他從鼻子里重重出了口氣,轉過身來,將推棋桿置于頸后,枕在上面。
“你從前是誰,我并不關心。至于你懷疑的細作,那就慢慢查吧。私心倒可以說來聽聽”
仇煙織深吸口氣,咬牙攥著衣邊站起,聲音清晰可聞:“我想成為女帝第二,求爹爹助我!”
殿內針落可聞。
仇子梁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問道“你可知求我之人猶如過江之鯽,但真正得到我幫助的有幾人嗎?”
“兩個。”仇煙織道:“先帝和陛下。”
“是啊。”仇子梁瞇了瞇眼,走下兩級臺階,依然俯視仇煙織:“要這天下,你的心真是大啊。”
仇煙織目光如炬:“遠不如爹爹,爹爹能做的,是許他們以天下。”
仇子梁朗聲一笑,又重新拾階而上,沖仇煙織搖了搖推棋桿。
“這天下既然齊昂齊焱之流可以要得,我仇煙織就要不得?他們會背叛爹爹,但我不會。我要坐的,就是這女帝的位子!”仇煙織擲地有聲。
“好!”
在屋頂上呆到了左馬離開,程若魚看著他的背影恨的牙癢癢,恨不得立即跳下去在他頭頂拍上一磚。
但終究沒有這樣做,她不能再給煙織添麻煩。
于是在確定底下確實沒人之后,程若魚溜進了仇煙織的房間。這個她已經分外熟悉的地方,此刻卻被弄的亂七八糟。
心中本就不安,程若魚干脆收拾起東西,也算轉移注意力。
沒過一會兒房間就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程若魚有些迷茫的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忽然打了個抖,這才發現房間里的爐子沒點。
于是生起了爐子,又在爐子上燒起水。煙織今天受了涼,回來一定用得上。
燒上水就徹底無事可干了,程若魚惴惴不安,擔心仇煙織的情況,只時不時朝門口看看,再無心去做別的。
只能守在爐邊,看著水一點點沸騰起來,沸騰到頂點程若魚便將它提下來,天氣太冷,沒過多久水又慢慢涼了,程若魚再將它提上去。
不知這樣提提放放幾個來回,也不知朝門口看了多少次,擔憂期盼的那道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程若魚依然坐在爐邊,只是止不住的犯困,但萬萬不敢讓自己睡著,只能用兩手支著青光劍。
迷迷糊糊間無意識的向前倒去,程若魚身子一歪落了空,頓時人都嚇精神了。并不報多大希望的朝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