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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的發現程若魚嘴唇有些干裂,仇煙織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清茶,程若魚就著她的手將滿滿一杯喝了個干凈。
魚得了水,自然就能活躍起來。一杯清茶下喉,程若魚覺得渾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也開始有氣力提出想問的問題。
“煙織,我為何會在這?”程若魚有些困惑,她以為這一覺醒來要么會是在紫衣局,要么會是在蔡氏酒肆,卻沒想到會是在將棋營。
仇煙織彈了彈手指,目光如水的看著她,反問道:“你為何不能在此呢?”
嚴修破了密室的機關,密道并不只有一條,而仇煙織她們找到了最近的那一條。所以當她懷著一種不知道怎么樣的心情緊趕慢趕的追出通道時,二人還未走遠。
仇煙織尋跡找到了他們,但那時程若魚已經昏迷。
“來的正好,將她帶走。”齊焱也屈著一條腿靠在樹干上,用一只手托著程若魚的腦袋。好像對仇煙織的到來絲毫不感到意外。
仇煙織查探了一下程若魚的傷口,發現并不致命,本來微微繃緊的一顆心放下了,不動聲色的與齊焱打太極:“陛下肯這么放心的將您的執劍人放給我?”
齊焱將程若魚推到仇煙織身上,掃了她一眼,扶著樹干站了起來,道:“我的人?脖子上掛著的卻是你的玉?”
仇煙織一笑,將程若魚攬過來,任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既然陛下已經知道,那臣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齊焱看著二人,不知為何,思緒忽然飄到了八年前的那天,要是她們二人還活著的話,是不是應該就是這番模樣?
“煙織,你說的很對。”齊焱鷹一般的眸子透著銳利,看著程若魚蒼白的臉,半晌道:“我相信程若魚終究會是朕的執劍人。”
這么多年來,齊焱都可以說是無人可用,想做的事都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去做,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可用之人。
“陛下明智。”仇煙織頷首,又抬眸看著他:“但臣以為,還是將魚兒放在臣身邊更方便陛下行動,您覺得呢?”
齊焱明白她的意思,在自己這邊,無論是誰的行動都會處處受限。齊焱打量著仇煙織,仇煙織落落大方的任他看。林間的風一吹,是二人的無聲對峙。
“朕本就有此意。”齊焱終于道:“不過是恢復她的權力罷了,無需她侍奉御前。”停了停又道:“但有一點朕很好奇,你又為何如此看重程若魚?”
看重到竟然會因為程若魚的平安,來承諾放松對他的監管。這并不像將棋營一貫的作風。
“這一點,臣只能說無可奉告。”仇煙織微微偏了下頭,將視線放到一直昏睡著的程若魚身上,垂了垂眸子:“魚兒的傷還需處理,臣先行一步。”
于是沖他頷了下首,未等他回來,扶著程若魚轉身,嚴修很有見機的跑過來,將程若魚背了起來。
齊焱站在原地看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不知為何扯了下嘴角。他收回方才的話,將棋營的霸道作風,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原來是這樣啊。”程若魚聽仇煙織講了個大概,就又昏昏欲睡起來。雖然她努力的想睜大眼睛,但上下眼皮就好像被漿糊黏在一起了似的。
仇煙織看出了她的力不從心,失笑搖頭:“再睡一會吧,再晚些我叫你吃飯,你想……”一句話尚未說完,仇煙織就發現眼前人已經再次進入了夢鄉。
屋內生著個小炭盆,暖烘烘的,映的程若魚窩在被子里的臉都紅上了幾分,仇煙織替她掖了掖被子。
其實后背有傷本不應該是這個睡法,奈何她不老實,之前好好將她側著身子放,沒過多久她就會躺回去。
看著她睡的香甜,一陣倦意也涌上心頭,仇煙織頓了下,撐著床站起,行到桌邊去將那一碗早已涼透的湯藥喝了。嚴修熬的湯藥,還是一如既往的苦。
現在并不想費心情去管后背的傷,仇煙織又走回床邊,輕輕將外衫解了下來,這身衣服她剛換不久。內里柔順纖白的褻衣上透著層層血痕,縱橫交錯。
而身子的主人卻好像不怕痛似的隨意脫掉了褻衣,放進柜中,又取出一件干凈的換上。隨后,從床尾處邁進了程若魚內側。
當時并未多想的將程若魚放到了自己房間,倒是忽略了她的房間只有一張床這件事。眼下她也困倦,但她定是不會去睡其他床的。幸而這張床并不小,睡兩個人綽綽有余,她并不介意和程若魚一起睡。
不過自然是另取一床被子,仇煙織側身躺下,將被子拉到了身上。面對著程若魚,她都能聽見她的呼吸聲。
均勻而清淺,像一團小小的絮絨。
離得太近,近的她都能看見程若魚臉上細微的絨毛,她確實像個稚嫩的嬰孩,干凈無害,睡著了就更像了。
仇煙織羽睫輕扇,不知想到了什么,輕輕勾了勾唇角,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