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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府破敗多年無人問津,目及之處俱是殘花敗柳,昔日威風凜凜的石雕石刻也是殘缺不堪,散落各處,完全看不出昔日的輝煌。
程若魚將面巾往上拉了拉,內心不免又是輕嘆一句,這又是誰造的孽啊。
環顧一周,程若魚選定了一個方向,悄無聲息的向那邊摸過去,鄭府很大,就從正堂開始查起吧。
程若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半盞茶功夫后,又有一道同樣一身黑衣的人落在了離她不差多遠的位置,不過落下時,激起了一層浮土。
貼著檐廊行了半天,程若魚拐進一個房間,房間內已是蛛網遍結了,往里走了走,才發現正中間的桌子上供的全是牌位,面前地下還有三個蒲團。
程若魚一驚,難道自己這是摸了半天摸進了鄭家的祠堂?湊近了桌子,程若魚心中敞亮,也不怕撞見鬼,坦蕩蕩的伸手拿起了最中間的一塊靈牌,不過嘴里還是免不了念叨一圈。
“各位叔叔爺爺勿怪,晚輩是阿嫵的朋友,來此并無冒犯之意,只是想調查一些事情,還大家一個清白。”
低頭去看牌位上的字,棕黑的楠木打底,上書幾個暗金大字,鄭氏第十三代家主鄭祿之位。
程若魚下意識摩挲了一下靈牌,卻忽然發現哪里有幾分不對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輕輕捻了捻,她發現自己的指腹依然白凈,只是沾上了少許灰塵。
對于一座已經塵封八年無人問津的舊宅來說,灰塵應該多到看不清牌位上的字才對,這灰塵也太少了。
去看其他的牌位,發現俱都如此,好像不久前被人剛擦拭過一樣。
程若魚將鄭祿的牌位放了回去,暗自思考著,難道是阿嫵之前偷偷出來祭拜打掃過了?這種可能性確實很大。
靜靜思考著,程若魚耳朵一動,手卻悄悄按上了腰間的青光劍,剛剛她聽見了腳步聲。
不動聲色的朝聲源處看去,程若魚瞇了瞇眼,一片黑色的衣角在月光的照射下有些微微反光,程若魚輕笑一聲,左手一探,藏于袖中的絲帶直射出去,繞上了藏人的小腿。
程若魚收緊手腕,借力將那人拽了出來,笑道:“這是哪位豪杰,夜行衣上還鑲銀線?是生怕旁人看不見你嗎?”
那人也不藏了,旋著步子出來,一劍挑斷程若魚的絲帶,舉劍欺了上去。
程若魚見他好像有些惱羞成怒,也不敢輕敵,同樣迎了上去,不過僅僅過了三招,她就發現他的武功絕對不在她之下。
一咬牙,程若魚換了換姿勢,將極少用到的青光劍法用了出來。青光劍有其自成一體的劍法,只不過對內力的要求頗高,又鮮為人知,程若魚一向很少用。
果然,兩招下去,變成了程若魚略占上風。那人扭身躲過,卻嘲笑起來:“這青光劍在你手里不過是破銅爛鐵罷了。”
程若魚一驚:“你怎么懂青光劍?!”青光劍歷來都是紫衣局不傳之秘,他怎么可能知道?下一秒,劍鋒就被對方用兩指拿住了,片刻后,熟悉的冰涼直直貼上她的頸側。
程若魚呼吸一屏,還未來得及反應,那劍又撤走了,后背挨了一掌,她往前一撲,剛好撞進了之前黑衣人躲藏的地方。
剛想回身還擊,程若魚動作一頓,卻又僵住了,謹慎的縮回去,她又聽見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這沒人?去別處搜搜!”
“不可能啊,明明看見她跳進來的。”
好像是兩個人,爭執了一番,腳步又漸漸遠去了。程若魚擰了擰眉,難道這兩個人是來找她的?但是剛剛她在外面什么也沒發現。
剛剛打斗一番又被那人拍了一掌,程若魚有些氣息不穩,靠著墻壁微微喘氣,她真的明白了這件事好像真的沒那么簡單。
之前那些刺殺她一直覺得只是有人想對陛下不利,但現在看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她也已經被越卷越深了。
“被嚇傻了?那你這把劍我可不還了。”那人見程若魚半晌不出來,以為她是還沒緩過神。
程若魚才不會受這窩囊氣,正要上前奪劍,那人卻一把將劍擲了過來,正中她手中的刀鞘。
“下次我一定不會輸的!”程若魚見她要走,忙微揚了聲音喊道。
那人已走了一段距離,又頓住了,頭也不回的笑道:“好啊,只要那時你還活著。”就消失在了遠角一處。
程若魚站在原地撓撓頭,她剛剛看著那人的背影,忽然覺得他的聲音好像有些熟悉,身形也是。
細細思索一圈,程若魚沒得出有效結論,決定不再想了,原想將鄭府都逛一遍,但那兩個人可能留有后患,她還是改日再探吧。
于是仔細偵查一群,程若魚又靈巧的翻了出去,一路回到酒肆,又從二樓她房間窗戶處翻了進去,往被子里一躺,好像她從未出去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