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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修苦著臉將書卷快速的翻了一遍,然后重新還給了仇煙織:“你知道,我一看這東西就犯困。”
“陛下這幾年外出打獵的開支越來越大了,尤其是今年,他打獵一年的錢,足夠養活一個將棋營了。”仇煙織將書卷握在手里敲了敲,若有所思道。
嚴修的目光追隨著仇煙織,分析道:“難道他是想暗中培養勢力對抗將棋營?難道是紫衣局?”
仇煙織搖頭道:“紫衣局?就憑那三十六個小丫頭?”還是靠那個武功不怎么樣還喜歡逞強的執劍人?
見嚴修面露疑惑,仇煙織繼續解釋道:“紫衣局初設時有近千人,良田萬畝,后來那些人都被陸陸續續遣散出宮,但后來我派去的探子告訴我,她們其中很多人并沒有回家。”
“難道陛下在暗中培養人才?但他怎么會自己暴露自己?”嚴修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最近長進了不少。”仇煙織笑了笑,將書卷塞回書架,轉身往階下走:“看來我是時候回去找爹爹下盤棋了。”
程若魚興沖沖的從馬車上躍下,看著熱鬧的大街和熟悉的蔡氏酒肆,瞇起眼感受了一下,心都安定了下來。
穿著一襲淡粉色的長裙,程若魚此時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明媚少女,內心能存住事,但不會苛責自己,而是將每一天都過得有滋有味的。
“蔡嬸~以后我就在這給你打雜啦!”蔡嬸見她們來了,忙出門迎接,程若魚上去挽住她的手臂,親呢的撒嬌。
也不顧蔡嬸剛從廚房里出來,圍裙上還沾著些面糊油腥。
程兮挎著包下馬車,看著她的背影嘆口氣,不禁搖頭,這丫頭,永遠一副沒長大的沒心沒肺樣。
嚴修外出打探情報回來,似是對今天聽到的消息有一些不理解,走進大門就看見仇子梁和仇煙織一同站在觀棋臺上看卒子們訓練。
“大人,掌棋人,宮里傳來消息,程若魚被陛下革去了執劍人一職,趕出宮了。”
嚴修說著,甚至覺得有些搞笑,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窩囊的執劍人。
“革職?”仇煙織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看向仇子梁道:“按照女兒的猜想,程若魚應該是齊焱安插在紫衣局的,怎么會在這時候撤她的職呢?”
仇子梁瞇了瞇眼,一甩拂塵,老神在在的:“這棋局中最讓人無法忍受的就是變數,你想放長線,釣大魚,只怕是也被人當作了手中刀啊。”
瞧了仇煙織一眼,拂袖而去。
仇煙織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輕輕皺眉思考,這藏在暗中的第三人究竟想要如何,現在看來齊焱應該也脫不了干系。
看來各方勢力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在了這個空有其位的執劍人身上,齊焱將她趕出宮可能有他的考量,不過那條一天心心念念忠君報國的小魚就不知道能不能參透了。
“走吧。”仇煙織披上披肩,看了嚴修一眼,走下觀棋臺站到他旁邊。
嚴修抱著劍,明知故問的揶揄她:“去哪兒?”
仇煙織欲走的腳步一頓,不客氣的揶揄回去:“難道不是你想讓我去的?”興致勃勃的沖回來和她說這件事,除了匯報一下嚴修肯定沒安好心,一定是想去看看小雜魚的笑話。
嘿嘿一笑,嚴修也不反駁,乖乖跑過去牽馬車了。
只不過在嚴修眼中,此刻一定正躲在房間里以淚洗面,痛不欲生的小雜魚,現在正趴在柜臺上打盹呢。
下午店里沒什么客人,她把所以的桌子都擦了一遍之后也沒什么其他事了,大白天的也不好出去打探情況,于是搬了個椅子,右手一支就開始打盹。
她的傷口已經快結痂了,不得不說仇煙織給的藥真的很好用,雖然撒上去讓人難以忍受,但效果是一頂一的好。
沒那么疼的傷口在愈合,所以有些癢,程若魚這兩天經歷的事不少,確實有點累的夠嗆,雖然是以趴著這種不太舒服的方式入睡,但她也睡的很沉。
只是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覺得手心有點癢癢,迷迷糊糊的不愿意睜眼,程若魚伸手輕輕的摸了摸癢的位置,想用絲絲疼意驅散它。
但很快癢的位置又變了,移到了胳膊上。剛剛那一絲疼意讓她清醒了點,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右手一揮隨意抓了抓,程若魚迷迷糊糊的抬頭去看。
不知道什么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金黃的夕陽從店門處斜著照進來,正好打在她眼前,程若魚一時有些睜不開眼,半瞇著眼睛伸手去擋,卻有一道溫和的陰影罩在了她面前。
程若魚抬眼去瞧,居然是個人,熱烈但刺眼的余暉被她擋在身后,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這些光就好像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是仇煙織,程若魚眨了眨眼,徹底清醒了。
“就是這樣看店的?”仇煙織看她醒了,輕笑著將手里的毛筆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店里記賬的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