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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阿嫵的尸身帶回紫衣局放在她的床上,觸景生情,程若魚又掉了不少淚。程兮和麗容也是從小看著阿嫵長大,雖然她干出這種事死已經算便宜她了,但是真看著她這樣,也難免忍不住心傷。
“姑姑,您之前和我說過,朝露之變死的都是忠臣,對嗎?”將白布蒙過阿嫵的頭,程若魚站起來持劍準備向外走,詢問程兮道。
程兮一愣,神情有幾分不自然:“不管如何,那都是八年前的舊事了,不該再被翻出來。”
“不!怎么不該?姑姑,陛下一直在做錯事!”程若魚神情激動的按住了身側的劍柄,齊焱會不會在八年前明知道鄭祿是忠臣,卻還是殺了他?
如果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一個昏君,阿嫵行的就是正義之事!
“住口!魚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是執劍人,只有一件要做的事,那就是忠君!至于君王是什么樣的人干什么樣的事,都與你無關!”程兮聽見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從程若魚嘴中說出來,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那又怎么樣?我不光是執劍人,我首先是程若魚才是執劍人,我要忠的是明君,不是是非不分的昏君!”程若魚堅持己見,絲毫不讓,說完話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程兮見她非但不聽話還撩下狠話轉身就走,火氣更大了,恨不得將她打一頓才解氣。“你這衣服哪兒來的?”
程兮早就注意到了程若魚身上的那件披風,那不是她的衣服。
不是她這一問程若魚都忘了自己還披著仇煙織的披風:“別人送我的。”
程兮深吸一口氣,就算快被氣死了,她有些事還是忍不住想叮囑程若魚,語重心長道:“魚兒,不要和仇煙織走的太近,她能把你玩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程若魚鼓了鼓腮幫子,支吾敷衍道:“我自有分寸。”她只想相信自己的感覺。說完,風風火火的又跑走了。
程兮長嘆口氣,頭疼的捏捏太陽穴,和從剛剛開始就夾在姑侄之間的麗容訴苦道:“你看她,越大越不讓人省心!”
捏了一會兒,又想起件事,再次向麗容確定:“那些東西,我們確定銷毀完了吧?”
麗容點頭道:“是,我們不是親手把那些資料都燒了嗎,沒有任何遺漏。”
第二天一早,程若魚就跑到了紫衣局的檔案室,早上起床時她還是咬著牙用了仇煙織給她的傷藥,因為她發現仇煙織沒騙她,雖然灑上去疼,但是效果是真的很好,而且也很提神醒腦。
不過她到的時候,仇煙織已經坐在里面了。
自然的在仇煙織對面坐下,程若魚問道:“這么早?查的怎么樣了?”
仇煙織剛合上一卷竹簡,將它碼到一摞書里,白了程若魚一眼,搖頭道:“我們來晚了一步,這里被人動過,很多資料都被人銷毀了。”
“怎么可能!”程若魚一愣,反駁立馬脫口而出:“這里一直有專人管理,檔案都是要定期養護的,怎么可能被銷毀呢。”
仇煙織看著程若魚,半晌搖了搖頭:“不知道,那看來這個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要么是這人實力了得,要么是因為,她出入這個地方如履平地,易如反掌,這個人選,她心目中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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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困傻了~
第13章若魚
程若魚伸手在一大摞資料里將鄭嫵的那一本翻了出來,封面上還是之前那個熟悉的名字,關嫵。
她平日里最頭疼的就是看書習字,因此書房、檔案室這類地方是她最忌諱進的,而且這個地方平時都有專人看管,沒什么重要的事根本進不來。
她以前還從未看見過這些檔案,粗粗大致的翻了翻,發現上面只是記載了一些小事,沒什么不對的。
于是程若魚又嘀嘀咕咕的翻開了另一個人的甲歷,發現上面也只是些瑣碎罷了,一連翻了幾個人都是如此。
程若魚略感疑惑,又重新將阿嫵的那本翻開,隨意找了一本對比,發現其中有一些細微的不同。
不自覺的低下頭湊近聞了聞,程若魚察覺到鼻端縈繞的墨香似乎有著些許不一樣,皺著眉拿手煽了煽。
“如何,可是覺察出什么了?”仇煙織在對面看著程若魚一頓翻翻騰騰,好像有些接近答案了。
“我覺得阿嫵這一本上的墨似乎要新些,而且墨香好像也與其他幾本上面的不同。”
仇煙織莞爾一笑,看著她道:“聰明,甲歷用墨皆為歙州制,但泰安九年雪封歙州,整整兩年沒能上供,書吏只好取臨安自制墨,兩種墨只有墨香不同,泰安十年你們入宮那會兒,本不應有這種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