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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一秒,一直在暗處的嚴修帶著卒子沖了進來,戰局瞬間扭轉,殺手覺得情況不妙紛紛從窗口處翻了出去,嚴修沖仇煙織一點頭,迅速領著人追了上去。
程若魚被那一腳踹的不輕,胸口氣血翻涌,好半天才站起來。試著活動活動了自己的胳膊,卻抻到了肩胛處,一陣尖銳的悶痛傳來,疼的她一個激靈。
“傷到了?”仇煙織看她滿臉忍耐的揉著胳膊,頓時想起昨天她剛剛從馬上摔下來,許是傷到了肩胛,今天這一摔恐是更嚴重了。
“啊?”程若魚正默默消化著疼痛,冷不丁的聽見身邊傳來的詢問,有些茫然的抬頭,見仇煙織眼神示意她的肩膀,下意識搖頭道:“習武之人,小事小事。”
仇煙織看了看她的肩膀,又看了看她的神色,將話關在了喉嚨里。
“陛下,您沒事吧?”程若魚將手放下,想起齊焱,連忙轉身去看他,發現他又換了一雙筷子,還在吃那碗吃了半天沒什么進展的面。
“陛,陛下,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糕點鋪,要不您少吃點,我們去嘗嘗那個吧?”程若魚內心暗自偷笑,一看就知道齊焱這是半點也吃不下去了,連忙給他找臺階下。
果然,齊焱看她一眼道:“嘴饞了就直說。”果斷放下了筷子,倒有了幾分如釋重負的意味。
仇煙織自然也沒有意見,嚴修出去已經又回來了一趟,活著的那四名殺手都已經被抓到了,已由卒子扭送回府。
眼下看似最危險的地方卻是最安全的,按她之前的推測,這幾個殺手注定是審不出來什么的,因為他們的作用只能是用來栽贓陷害,要真想刺殺陛下,憑這幾個蝦兵蟹將還是不可能的。
程若魚臨走前還將暈倒的蔡嬸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發現她并無大礙才松了口氣,特地給小二留下了銀子,說是賠付損壞的桌椅錢。
小二之前被那陣仗嚇的在廚房躲了好一陣子,知道她們肯定不是普通人,戰戰兢兢的收下了,還保證一定轉交給蔡嬸。
三人這才出門去,再度走在街上,依然是按剛剛的架勢排列開。
“執劍人,你說那些殺手今日是從何得知我們會出現在蔡氏酒肆的?”默默走了一會兒,仇煙織忽然開口問程若魚,眼神有些銳利。
程若魚本來四處張望著想要警戒,聽見她的詢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話音剛落,她立馬頓住了,繼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仇煙織:“什么意思?你竟然懷疑我!”
感覺心頭有一股無名之火沖了上來,激的她又怒又澀,眼眶都有些發酸。這個仇煙織!自己這么相信她,還在陛下面前替她說好話,到頭來她竟然在懷疑她!枉她還以為她們已經是朋友了!
一時沒忍住,聲音大了幾分,就那么質問著看了她一眼,程若魚立馬扭開了頭,深呼吸著調整自己的心情,覺得胸口和肩膀處的傷都疼上了幾分。
“我沒有懷疑你。”仇煙織一愣,沒想到程若魚會是這個反應,更沒想到她會有這種反應。自己也并沒有懷疑她,因為從第一次刺殺開始,這個栽贓的人目的就很明確,那就是把臟水往將棋營身上潑。
她從來沒懷疑過程若魚,剛剛那樣問,也只是想試探試探,看看她都知道些什么,卻不料她那樣認為了。
“我就是想問一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而已。”仇煙織話說出口,立馬后悔了。自己這是怎么了,這個解釋只會越描越黑,讓她愈發誤會,難道這是讓那面給酸傻了不成。
果然,她話一出口,程若魚又瞪了她一眼,將拳攥的緊緊的,不再與她說話了。
程若魚確實一向都脾氣好,也不愛記仇,但這不代表她沒脾氣,看得出來她這次確實被仇煙織的無心之舉傷到了,接下來的路程里一直不與她對視,也不與她說話,連看見她最愛的糕點都沒那么興奮了。
“掌柜的,這個給我來一包。”齊焱自顧自的轉了一圈,把掌柜的喊過來,指著一種白白凈凈的小點心讓他裝。
剛剛身后二人發生的小事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在前面眼觀鼻鼻觀心罷了,小姑娘之間鬧點小矛盾也很正常,隨她們就是了。
本來程若魚是想給齊焱都介紹介紹的,尤其是她最喜歡的那幾種,但現在她并沒有這個心情,只是在那幾種糕點前駐足了片刻,就跟在齊焱身后一言不發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在低落個什么勁,說到底仇煙織也只不過才和她認識幾天,互相不清楚底細,她問問自己也是正常的,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是剛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一下就是那么難受,覺得她就是不應該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
決定不把自己的壞心情帶給陛下,她就不多嘴介紹了,反正現在介紹的糕點,肯定吃起來也不會那么香了。
“來咯~客官拿好,這一包是一兩銀子。”掌柜的手腳麻利的將糕點打包好,唱了價笑瞇瞇的遞到齊焱手上。
程若魚上前接過紙包,微微瞪大了眼睛,雖然這家店一直都不是那么便宜,但這次怎么這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