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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上出發時有幾分不解,齊焱今日為何又不上朝,但想說的話在喉嚨里滾了幾滾,又咽了下去。
她好奇心很重,但是也知道分寸,想了想,決定要是明天齊焱繼續不上朝的話,她就問上一問。卻沒料到,今日教她射箭時,齊焱竟自己提起了這檔子事。
把著程若魚的手將弓拉開讓她找感覺,齊焱離她稍有些遠,話家常似的說了今天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不好奇朕為何不去上早朝嗎?”
程若魚一愣,微微動了動身子,雖然今天再和他共乘一匹馬已經沒那么拘謹了,但她還是覺得有幾分不適。
“回陛下,臣好奇。”程若魚誠懇道。
齊焱笑了笑,眼睛一瞇,箭矢飛出,一只兔子被釘在了樹干上。探究的看了看程若魚,和她真摯誠懇的目光對上,齊焱一時竟有些恍惚。
“看來程兮將你教的不錯。”齊焱又笑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朕不去,是因為去了也沒什么用,倒不如不去,免得寒了那些肱骨之臣的心。”
程若魚愣住了,她在這位帝王的眼睛里看到了滿滿的自嘲和無能為力的頹喪,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感受到,宦黨專權,對這個大興的傷害有多大。
逼的一位君王連早朝都不愿意上,只能在這打獵騎馬消磨時間,不是因為昏庸,是因為清醒,所以才無能為力。
但程若魚更愿意相信,他只是收斂鋒芒,在暗中蟄伏著。
“陛下,我愿助你”程若魚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這次輪到齊焱一愣,這次是真的笑了,笑看著她,搖頭道:“仇煙織果真沒說錯,你會是個好執劍人。”
“煙織?”程若魚驚訝道,她為什么會和陛下說這些?
目光悄悄往后面瞥,她今天特意避開了仇煙織,都沒與她打招呼。主要是因為她手絹還沒繡完,又頂了兩個黑眼圈,她可不想再吃她那厲害的嘴炮。
“都叫的這般親切了?”齊焱意味不明的瞧了一眼程若魚,眼神中含著幾分揶揄:“你姑姑未曾教導過你,仇子粱的人,一個字都不能信。”
程若魚猶豫的點點頭,程兮是與她說過,讓她不要和仇煙織離那么近,但不管怎么樣,她總覺得仇煙織不像壞人,倒存了不少和她親近的意思。
“陛下覺得,煙織的話也一個字都不能相信嗎?”程若魚咬了咬下唇,看向齊焱。她總覺得,齊焱對仇煙織的態度也很奇怪。
雖說不給什么太好的臉色,但也默許她的行為,這難道是屈服于仇子梁淫威的表現?她覺得不太可能。
齊焱看了她一眼,正準備開口說話,下一秒卻被程若魚的疾呼打斷了,箭矢的聲音貼著腦袋飛過,然后被她直接撲到了地上。
“有刺客!保護陛下!”程若魚這一下砸的不輕,雖說身體慣性向前撲,但她撲下時借力那么滾了一滾,好歹沒將自己壓在齊焱身上,反而替他卸去了一些沖擊。
肩胛處一陣劇痛,程若魚還沒來得及緩一緩,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蹌著想尋找刺客的方位,卻被趕來的仇煙織扶住了。
“沒事兒吧?”今天第一次和仇煙織對上眼,從她的眼中看出了焦急。程若魚愣愣的搖了搖頭,還沒說話,仇煙織就放開了她的手去扶了齊焱:“陛下,沒事吧?”
程若魚捂著肩膀愣了一愣,心下忽然有了一絲奇妙的感覺,她品不出來。但硬要說的話,她覺得那種味道應該會和剛到季節的櫻桃差不多。
甜中帶著一絲絲微酸,但也分外可口。
仇煙織本來騎在馬上,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她能看得出來程若魚今天刻意躲避她的行為,索性就不去壞人興致了。
而是舒舒服服的找了片樹蔭窩著,腦海中細細盤算著一些自己的事。
本來已經相安無事一上午,到了快要回城的時候,卻忽生變故。她只看見程若魚栽蔥似的帶著陛下往地上倒,口中還疾呼有刺客。
第一時間讓身邊侍衛去搜尋刺客,她自己打馬上前快速前去查看。從馬上翻下來的第一時間她竟然下意識的先去扶了程若魚。
將她扶穩之后立即意識到不妥,她表現的這么緊張她,落在有心人眼里,不是一件好事。于是立馬放開她的胳膊,俯身將齊焱扶了起來。
不過剛剛大致看過,箭矢射的方位很偏,被程若魚及時的躲過去了,并沒有造成什么大礙。這樣的話,她跳的忽然有些異常的心臟逐漸安定下來,乖乖的平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