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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煙織沒有絲毫意外,不動聲色的領命:“是。”后退三步,轉(zhuǎn)身出了門。
程若魚此時剛被宮人領到住處,正四下里瞧新鮮呢,從有記憶以來便是在宮中長大,她很是見過一番世面,也識貨的很。一排排一件件將桌上的飾品看過去,每一件都是能叫的出名號的。
將包袱放在床上,程若魚坐在床邊,輕吁口氣,感嘆道:“區(qū)區(qū)一個執(zhí)劍人的房間都這么豪華,陛下還是蠻大方的嘛!”
半晌,想起了自己那暫時被關在包袱里的朋友,趕忙將它放了出來。
程若魚將它捧在手心里,笑的眉眼彎彎,伸出一只手逗它道:“小鈴鐺,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啦,你放心,跟著我,一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皇上放了她半天假,下午才正式上崗,現(xiàn)下還早,程若魚舒舒服服的躺下,將小鈴鐺放在枕邊,閉上眼睛養(yǎng)精蓄銳。
是以全然放松的她,并未察覺到門外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下午,將自己的狀態(tài)恢復到最好的程若魚帶著佩劍青光歡歡喜喜的去殿內(nèi)報道,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程懷智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埋怨:“哎喲喂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去哪兒了!”
程若魚有些不知所措,略顯迷茫的啊了一聲:“啊?陛下說了早上沒我什么事,讓我下午再來的。”
程懷智皺緊了眉頭,本就豐滿的面部顯得更加糾結(jié),一副快要憂愁死了的樣子將她往殿前推:“那掌棋人已經(jīng)在殿內(nèi)待了半天了,不知道她會對陛下做些什么,你快進去看看!”
掌棋人?仇煙織?
程若魚神色一凜,雖然她不覺得仇煙織會做出什么危害陛下的事,但既然伯伯說了,她就得履行自己身為執(zhí)劍人的職責,前去保護陛下。
悄沒聲的摸到殿門邊,程若魚緊貼門側(cè)漏了一只眼去看,豎耳聽著里面的動靜。
“此乃逍遙外物丹,服此一顆,陛下可遠離政事煩擾。”和緩的女聲傳來,是仇煙織。
“朕若是不喝呢?”
“那臣就只能請爹爹來了。”
程若魚在外越聽越心驚,逍遙外物丹她曾有所耳聞,此藥珍貴難煉,服下后會使人渾身無力,整日倦怠,這可如何是好。
腦中飛速旋轉(zhuǎn),決計不能讓陛下服下此藥。程若魚定了定心神,快速運功發(fā)汗,后退兩步深吸口氣,快步上前推開門,好似之前有過劇烈運動,很累似的。
動靜不大,卻也驚動了室內(nèi)正無聲過招的兩人。
程若魚疾步走到二人面前,朝仇煙織一拱手,又俯身向齊焱行禮,揚起笑臉道:“陛下,今天早上您交代給我的任務我都辦妥了。”
齊焱看向她,神情淡淡的嗯了一聲。
程若魚還想說些什么,卻忽然咳嗽起來,將臉咳的通紅,一時平復不下來,像是岔氣了一般。
仇煙織皺眉看向她,剛剛還好好的,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程若魚一副很痛苦的樣子,左手錘著胸口,好像不經(jīng)意間看見桌上有一盞剛倒好的茶水,趕緊上前兩步將它端起來一飲而盡。
仇煙織和齊焱沒料到她忽然之間如此形式,俱是愣了一下,瞳孔緊縮。
程若魚喝完水好像平復下來了,將袖子往嘴上一抹,好似這才發(fā)覺自己逾矩了,連忙跪下向齊焱請罪:“屬下剛剛收攻太急,不甚有些岔氣,情急之下喝了茶水,請陛下責……”一個罰字還沒說出口,悶頭倒了下去。
仇煙織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察看,但齊焱搶先一步,她生生止住腳步,看著地下不省人事的程若魚,眉頭擰的更深了幾分。
按卒子的線報,她此刻不該出現(xiàn)在這才對。她一介武將,眼下這逍遙外物丹喝下去,沒了武功還如何當她的執(zhí)劍人?
雖然明知這對將棋營來說是件好事,但她莫名對程若魚有些擔憂,也許,是她確實有點像自己的妹妹吧。
程若魚有些無奈的躺在地上閉息裝暈,此刻她腦后傳來火辣辣的疼意,唉,都沒人來扶她一把。就這么直愣愣的往地上磕一下,還真是有點疼。
一直等到自己被程懷智攙上床,確信周遭再無第三人,程若魚才睜開眼睛,一把坐了起來,摸著后腦嘶道:“啊嘶,磕的真疼。”
齊焱在床邊站著,一副我什么都看穿了的樣子,淡淡的掃過她,唇角多了一絲笑意。這執(zhí)劍人有些古靈精怪,還挺像那個小丫頭的。
“這這這,魚兒,你沒事兒啊?”程懷智剛剛還急吼吼的要去找太醫(yī),現(xiàn)在看見程若魚好像沒事人一樣坐起來,一時還有些發(fā)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