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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家就在,想我們就常回來看看,不過說不定我和歡歡哪天也能殺到國外去,給你個意外驚喜”
低頭瞄一眼打車軟件,還有一分鐘車就到了,現在不算是早高峰,車來得還挺迅速。
何求點頭,趁著最后一分鐘,主動上前給了何苦一個擁抱。何苦有些驚訝,不過也牢牢將她回抱住,還順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你真的很了不起。”何求難得在何苦面前收起一幅嘻嘻哈哈的樣子,下巴擱在她肩頭,湊近她耳朵低聲絮語。“謝謝你,姐姐。”
跟何歡一樣,何求從小到大都沒怎么叫過她姐姐,上一次聽到,還是媽媽去世的時候,葬禮結束她從國外回來,在墳前哭著問,姐姐,這個家是不是只有你和我了?
那時何苦告訴她,不會的,總有一天我會把歡歡找回來。
“小傻瓜蛋。”何苦明白她的意思,眼見一輛灰車打著雙閃在身邊停下,用力壓了壓何求的腦袋,松開懷抱。“車來了,走吧。”
何求情緒穩定,平復心情的速度也快,任憑何苦將她的行李箱拎進后備箱,自己鉆進副駕,沖著她揮手告別,擠眉弄眼道:“我走啦!你們要照顧好自己啊,還有,你要勇敢點!”
何苦好氣又好笑,故作嫌棄地揮揮手,站在原地目送灰色小轎車匯入車流,在紅綠燈處右拐消失不見。
把剛剛拍的車牌號連同車的照片一起發到“三只河豚”里,何苦轉身戴上頭盔,騎上小電驢,開啟接單模式,松垮穿著的藍外套隨著主人帥氣的馳騁而飛揚起來。
將離別的淡淡愁緒甩在腦后,又是新的一天,大家又開啟了新的生活。
何求離開后沒幾天,夏日的尾巴就徹底在這座城市消失的無影無蹤。與春天相比,花源的秋天有點漫長,空氣里的溫度降下來,何苦對水溫的要求便也沒那么高了。
何歡也結束了每天中午偷偷跑回家燒水的工作,慶幸又光榮,一次都沒被發現過。
夏秋交替,氣溫起伏不定,人便容易生病。不知道是坐小電驢上班時吹了清晨的風,還是洗完澡出來被冷空氣激了后頸,何歡有點感冒。
這天吃晚飯時,何歡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一碗飯吃了半天也沒見少,看上去有些蔫蔫的。何苦心中警鈴大作,暗道不好。
“怎么了這是,感冒了嗎?”
何苦迅速扒拉完碗中的飯,伸手摸了摸何歡的額頭,有些細汗,但溫度還好。仔細回想著這幾天的天氣,追本溯源,何苦有些懊悔。
“肯定是前天早上吹風了,怪我,應該上來拿外套的。”
何歡鼻子已經開始堵了,說話帶著甕氣。
“我覺得應該是在公司午休的時候著涼了,前天早上也不冷嘛,你都沒有穿外套。”
她也想起前天早上。兩人前一天晚上在家看了部恐怖片,何歡膽子小,就算全程捂著從指縫看完,某些畫面也讓她一夜輾轉。
如果不是有何苦陪著,選電影的時候她壓根就不會往恐怖片上面瞟。何苦自己膽子也不是很大,但有人一起她就不會害怕。
最后何苦在她身邊呼呼大睡,她干瞪眼到半夜三點,記起從前看過的某本小說里說鬼過了三點就不能自由活動,心中稍感安定,才漸漸睡去。
結果就是第二天睡過了頭,偏生何苦也睡得分外香,兩人都沒聽見鬧鐘,差點遲到。風風火火趕到樓下,何苦摸了摸胳膊,感覺何歡可能會冷,想上樓去拿衣服,又被何歡活生生扯了回來。
“你那小身板還和我比嗎?從小就三天兩頭感冒的家伙。”何苦將碗推到一邊,起身替何歡翻找藥物,對她的病因不再追究,但打定主意在加衣服這件事上以后再也不聽她指揮了。
依稀記得自己帶過來一袋子藥,那藥還是去年流感的時候買的,有些不知道過期沒有。何苦從箱子里翻出來,認真查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何歡就坐在桌邊,雙手撐著下巴往那看。她沒什么胃口,一碗飯算是吃不完了,索性也推到中間,和剛剛那只挨在一起。
一綠一藍兩只畫著小狗的胖嘟嘟小碗,一只干凈得像沒用過,一只盛了半碗飯,也好像沒吃過一樣。它們擠在一起,用漆黑的芝麻小眼看著主人的一舉一動。
“這個藥很好,我上次的感冒喝了兩包就被扼殺在搖籃里了。”何苦比對完,發現沒有過保質期,高興地拿出一包,邊甩邊往桌邊走。“這個比三九要苦一點,但也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