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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臺階，快到車前時周培霖迎上來，沒看到聞芷的臉，問宋望生他背上是誰。

她聽到宋望生說“我妹”。

思緒回籠，身前男人的氣息還格外濃重，她咽了兩下嗓，抬手試著推他，被宋望生扣住手腕反壓住手。

再之后他站直，在黑暗里垂眸看她。

聞芷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驀地亮起的屏幕，彈出“段益輝”三個字。

還沒等她決定要不要接起，手機已經(jīng)被宋望生抽走，他面無表情地劃了掛斷鍵，手機丟開，扔在一旁的木臺上。

手機屏散發(fā)柔亮的光，聞芷還沒看清他，光已經(jīng)再次暗下去，隨后他上前半步，聞芷感覺被他整個人圈在了懷里。

脖頸一涼，貌似被戴了什么。

“生日快樂。”她聽到宋望生說。

兩分鐘后，宋望生先出了這間包間的門，她靠墻站了會兒，按亮手機看時間，等了五分鐘才出去。

剛出門遇到出來找人的宋祁宸。

宋祁宸看到她一愣，又看了眼她身后的房間：“姐，你在這兒干什么？”

聞芷帶上門：“接個電話?！?

宋祁宸抓著后腦勺的頭發(fā)哦了一聲，手指不遠(yuǎn)處的包廂：“那我們回去吧，哥都到了，給你過生日就剩你了?！?

和宋祁宸走過去，進門，她的座位被安排在段益輝旁邊，圓桌，和宋望生正好是對面。

他沒看到，低眸看手機，微微后靠在座椅，仿佛對這頓飯的情緒很淡。

落座，宋祁宸看到她脖子上的項鏈，湊近：“藍(lán)鉆嗎，好大，你什么時候買的？”

魚尾形狀的項鏈，吊墜上的深藍(lán)色寶石有半個指腹那么大。

宋祁宸印象里聞芷不常戴首飾，這種高調(diào)風(fēng)格的更是少，所以看到便問了出來。

聞芷頓了頓，抬手摸了一下，下意識遮住吊墜：“前段時間?！?

“多戴嘛，”宋祁宸嘴甜，“姐，你穿裙子戴首飾才漂亮?！?

段益輝坐在聞芷另一邊，聽到這話，笑著調(diào)侃：“你姐不穿裙子不戴項鏈就不好看了？”

宋祁宸趕緊點頭：“也好看也好看。”

說罷拿起桌面的杯子，兩手舉著對聞芷拜了拜：“生日快樂，我是第一個說的吧。”

聞芷沒應(yīng)聲，舉杯子跟他碰了下，想到剛在隔壁包間宋望生說的那句。

他才是第一個跟她說生日快樂的。

吃完飯出門，回家的路上，宋祁宸和聞芷坐的都是宋望生的車。

聞芷坐副駕，宋祁宸像個毛猴一樣在后座反復(fù)橫跳。

他趴在前排兩個座位之間，探頭問宋望生：“哥，你覺得段益輝怎么樣啊？”

聞芷有點累了，頭抵著窗框，落眸看窗外。

她聽到宋望生說“還行?！?

“還行？”宋祁宸提出質(zhì)疑，“我覺得不行，他這人像笑面虎，感覺配不上我姐，而且他也不喜歡我姐，雖然是聯(lián)姻，我還是想讓我姐找個喜歡她的。”

宋祁宸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對著宋望生，輕嘖：“你們這個年紀(jì)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宋望生若有似無地笑了一聲，語調(diào)不高，聽不出情緒。

到了家，車停在院前，三人從車上下去。

宋祁宸年紀(jì)小，干什么都活力四射，嘰嘰喳喳了一路，現(xiàn)在還在說。

聞芷走在前面，聽他在身后，擠在宋望生身旁問話：“我姐都要結(jié)婚了，你什么時候？”

“哥，你有女朋友嗎，你不會一直單身到現(xiàn)在吧？”再接著宋祁宸的聲音低下去，“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不跟家里說，你悄悄告訴我，我不跟爸媽說?！?

宋祁宸：“爸前天還提起來說讓你去相親，被媽止住了，她說等你有心思再給你找，不過我看爸好像對你這事很上心?！?

“你不能趕在我姐后面吧。”宋祁宸說。

聞芷走在前面，干燥而熱的夏夜風(fēng)從身后吹過來，宋祁宸的話一起卷進她的耳朵。

她無意識抬手，摸了下脖子上的項鏈，踩上腳下的樹葉，無端心跳滯了一秒，有種無力的疲乏感。

她沒聽到宋望生說話，輕輕吸氣，再吐出，新鮮空氣過進肺再吐出，感覺多了絲濁氣。

頸上的項鏈還是要找個時間還給宋望生，看寶石大小，感覺挺貴的。

進了家門，拐去一樓露臺坐了會兒，再出來汪止玲夫婦已經(jīng)去睡覺了，只有宋祁宸在客廳，還在打他那沒打完的游戲。

宋祁宸聽到動靜，回頭看到她：“姐。”

聞芷瞧了眼他打那游戲，問：“你哥呢？”

“書房吧，”宋祁宸擺弄手柄，因為屏幕上的小人滑落，怪叫了一聲，“我剛看他接了個電話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