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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這么說,人家這不是來報恩了嗎。”
“別吃兩口他做的飯你就被收買了,還報恩,這他媽分明是尋仇吧。”簡在明搖了搖頭,“跟你們局外人說不清楚。”
放碗后,簡在明自覺的收桌去了,秦政不禁好奇:“你們家張姐哪去了?”
“跟我爸媽一塊去我大哥家幫忙了。”簡在明把碗筷一一放進洗碗機里,“我想再請一個吧,但是承禹說這樣對張姐不好,就沒請唄,搞得我還得天天洗碗。”
秦政扶額一笑,“你不是說承禹在家洗衣做飯嗎,他不洗?”
“他那手能洗碗嗎,待會破了傷了畫不出設計稿了又賴我咋辦?你別以為他沒賴過,雖然他工作還沒著落就是說了……”簡在明無奈嘆了口氣。
“不是,怎么可能工作都找不到,保潔保安賣保險,不可能一樣都找不到吧?你幫他了沒啊。”
“我怎么沒幫啊,我就差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給他了,他不肯啊,這也嫌累那也做不了的,金貴得我想把他送去博物館鎮館了。”簡在明說得自己都想笑了。
“要不這樣,他別找什么工作了,明年讓他報考我們單位得了。”
“別了,就他那脾氣,上崗了也沒力氣為民服務,實在不行我看他也別出去找工作了,哪家單位敢要這種大金蛋,在家里當太上皇折磨我一個人得了,出去也拖累社會。”
秦政盯著對方的背影陷入了一點不太好的猜想,直到他看到簡在明刷完砧板灶臺后,又把收在口袋里的婚戒重新戴回無名指上,他的猜想得到了最有力的印證。
“明兒,我說你倆,不會……真成兩口子了吧?”秦政膽戰了。
“這叫什么話。”簡在明解了身上的圍裙,“合法蓋章了還能有假?你在質疑婚姻法啊。”
“不是……”秦政覺得他兄弟是有點大條過頭了,“我說……你倆……”
“咋?”
秦政在對方清澈的眼神里分析了一下,他覺著自己不該用普通人的思維跟對方交流,于是他換了口吻:“沒咋,你倆晚上一塊睡,不會吵架嗎?”
“有啥可吵的。”簡在明不明所以,“褥子一蓋就困了,他不上班我還要上班呢,床就那么點大,兩個人還要玩相撲啊。”
“哦……”秦政一副什么也沒聽出來的表情,“不親熱?”
“親熱啥親熱……”簡在明嘀咕,“這事是正經事嗎我就問。”
“兩口子親熱還有不正經一說?”秦政挑眉。
簡在明哎呀一聲,又轉回去假裝擦了擦桌子,“正不正經還要跟你細說啊?你咋不上我倆被窩里避暑呢?”
“你倆都睡一個被窩了……”
秦政話還沒說完,就被簡在明打斷了:“兩口子哪有不睡一個被窩的,你當我倆是王八各睡各殼啊啊?”
“你那話說的,我以為你不樂意呢。”
“樂不樂意……你他媽少打聽別人家里長家里短的,這種事你也好意思問,你這臉皮真得去打薄一點了。”
“不是你自個請我來幫你分析問題的嗎。”秦政有點冤,“我不問清楚,我咋知道要不要勸你們離婚啊。”
“你能不能小聲點,我丈母娘家就在對門呢。”簡在明埋怨,“離啥離,誰家不是湊合過的……都那樣了,還能真離啊。”
“說了這么多,合著一晚上你他媽耍我呢?”秦政哎喲一聲,簡直要氣笑了。
“一把年紀了發點牢騷還不行了?”簡在明怪有理的,“要不是咱倆這關系,我能跟你嘮嗎?我敢跟別人說嗎,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我咋理解?我一個大齡單身漢。”
“那咋,我給你轉點精神損失費?”
“不兒,那我連本帶利的份子錢呢,不會要不回來了吧?”
“幾萬塊錢你還有臉要回去,咱倆啥交情你有點誠意行不行。”
“……”
16.
睡前,方承禹拿出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塊新表看了看,戴都沒戴就放回去了。
“咋,這塊也不滿意?”簡在明問,“要不我領你上工廠里挑得了?”
“表盤太大了,不好看。”方承禹被子一拉,背對著另外一人躺下了。
“這還不好看?”簡在明不信了,他挪過去拿起表,“你都沒戴你怎么知道不好看。”
“手拿出來啊,不戴你咋知道。”
“不想戴。”
簡在明只好把對方的手從被窩里摸出來,他從背后把人固定牢了,抓著人手腕把手表戴了上去,“這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