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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冰冷，胃里泛酸，面粉跌落一手。

張姨看他不對勁，不知又鬧什么脾氣，電話鈴響了。

陸天琪一愣，忽然反應(yīng)過來，往樓上跑。

清明在電話一端疲憊的聲音，“這么早？不是答應(yīng)我好好睡覺么？”

他驚魂未定，抱住電話不松手，心跳得飛快，“要飛了嗎？”

洶涌的人潮車鳴，萬籟俱寂的夜，清明的聲音微弱地斷在八個小時的時差里。

“呃……寶貝……”

對不起……

“嗯？”

噩夢纏身，你可千萬不要討厭我呀。

“……我回不去了……”

“誒？”

片刻沉默。

天琪感覺呼吸緊到了嗓子眼，沒反應(yīng)過來，遲鈍地在大腦里處理了一遍信息，“你，說什么？”

清明走出人群冷靜地道：“教授臨時叫我，寒假我不能回去了。”

天琪怔愣著，內(nèi)心的廝殺驀然停止，心力衰竭。

又像是被添進(jìn)一把火苗，火勢驟然瘋長。

少年在樓梯角握著電話，在自己的世界里憑白受了一次千刀萬剮，所有準(zhǔn)備付之東流，他不相信地問，“不能推掉嗎？不是說好了……”

沒說完，已然哽咽。

“別哭，我再找時間陪你。”清明想著孩子，也很難受。

少年抵死掙扎，“……就再沒有一點(diǎn)商量的余地了嗎？”

心里堵得窒息，他閉眼忍疼，渾身脫力，汗如雨下。

“……”

心冷如鐵：“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什么事比回家還重要！你為什么能夠平靜無事的說出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天琪，你長大了，我不能一直在你身邊。你說過會努力變強(qiáng)，難道要讓我失望，讓言姨永遠(yuǎn)看不起嗎？”

提到那個女人，前塵往事所有舊恨都被翻了出來，烈火膨大瘋長，淹沒了理智。自我厭惡和被遺棄的恐懼冷冷攫住了他的心，他猛地滿心憤恨，言秋、陸逸民、顧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