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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有多安全?亨德森咽下一口食物,問(他當然知道這兒是安全的,要不然IRON不會讓他在這兒象個貴族似的坐在床上慢條斯理的又吃又喝,所以他只是詢問安全的級別):我們還能在這兒呆多久?
很安全。殺手平靜的說:可以呆到你想離開為止。
亨德森滿意的看著屏幕:不用太久了。12個小時的執(zhí)行時間對于“紅色糖球”來說,已經(jīng)足夠。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了。
他的口氣很輕松,很愉悅。IRON繞過床頭的那些裝飾古典華麗的欄桿,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彎著腰,雙手十指交叉,兩肘搭在膝蓋上。床頭燈的光暈映射到他的身上,半明半暗,讓他看起來象是一尊沉默而又神秘的現(xiàn)代印象派的雕像。
“你為什么對‘硬糖’那么感興趣?”殺手突然發(fā)問。
亨德森從屏幕上抬起眼來,有些意外的看著對面坐著的人。
“你對它們的感情執(zhí)著、狂熱、不顧一切”,殺手的聲調(diào)緩慢,他一一總結(jié)列舉亨德森這一段時間內(nèi)所泄露出的情感,皺起眉頭,“它們對你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亨德森大概是預料不到這個時候,殺手會如此嚴肅認真的問出這樣的問題。他目光直視著IRON,手里不停把玩著喝湯用的湯匙,似乎在思考該怎么回答。直到殺手又問了第三個問題:你為什么創(chuàng)建‘硬糖’?,亨德森才象是找到了某個棘手問題的突破口似的,把手中的湯匙在盤子邊放平,心平氣和的反問:
想知道當初你申請加入硬糖時,我給你做了測試后是怎么寫的評價嗎?
殺手沒有說話。亨德森把它理解為一種默認。他停頓了一下,然后用同樣緩慢的語調(diào),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回憶出那些評語:頭腦冷靜。意志堅定。優(yōu)異的執(zhí)行力。出色的本能。極度的控制能力。強烈的服從欲望。
殺手的眼神落在陰影中,象巖石一樣堅硬和沉默。亨德森重新抓起湯匙,準備繼續(xù)吃飯,但他只是筆直而端莊的坐著,象是在閑聊一般,開始了另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
在我小的時候,住的房子附近有一座獨木橋。
他說了一個開頭,就停下來。殺手的身影在黑暗中象是凝固了一般,一動不動,即沒有阻止也沒有鼓勵。亨德森便繼續(xù)慢條斯理的說下去:
現(xiàn)在想必那座獨木橋下的水溝都已經(jīng)干涸了,可那時候,卻還有潺潺的水流,到了暴雨之后,甚至能形成一道布滿了湍急的漩渦的小河。我常常要穿過那道獨木橋到對面的小樹林里去玩,只有我一個人。那座橋是座真正的獨木橋,一根圓木隨便的搭在兩岸,人走上去只會感到搖搖晃晃,似乎馬上就要掉下去。當時還是小男孩的我非常害怕那座橋,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會幻想著第二天,我從上面掉下去,在水里淹死的情景。這使我一個人在黑暗中感到萬分恐怖,只能緊緊的摟住被子蒙住了腦袋。然后第二天,我仍舊會去走那座橋。就在離獨木橋三百米遠的地方,有一座大人們用水泥修筑的真正的通道,兩邊有扶攔,結(jié)實,安全,可以在上面走汽車。其實如果我想到小樹林去,只要從水泥橋上輕松自在的穿過去就行了。可是我,從來沒有那樣干過。盡管怕得要死,我卻總是不由自主的向那座獨木橋邁出腿去,就好象有種什么可怕的魔力吸引著我似的。那時我把這件事當成是一個秘密,從沒有向周圍的人提起過,當然,當時也沒有人會聽我說。
七歲之前,我沒有玩伴和朋友,主要是因為我愛咬手指甲,十個指頭的指甲總象是被耗子啃過似的斑駁不全,我有一個脾氣粗暴的繼父,他總是看我不順眼,動不動就拼命的搖晃和推搡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