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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受了傷,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說來便來,說走就走,把她這里當什么了?
曲書湉抱著一絲希望走到她昨晚藏身的地方,卻只看到里面放了一封信和一個藥瓶。
信中所言,皇上有恩于她,她不能看著皇上被攝政王府的人算計。所以她希望曲書湉找機會對崔淮音下藥,事成之后,她便會接曲書湉出宮。
曲書湉向來膽小,看完信中的內容后,嚇得手一抖,將信紙掉到了地上。那字跡她很清楚,確實是顧青姝的筆跡。
許久未踏進小廚房,她一進來正在廚房里忙活的宮女都嚇得停下了手中的活。生怕她又像上次一樣,將這里搞得一團糟。
“幫我準備些吃食,放在食盒里。”
聽了裴玥的話后,近日她都不曾出門。但悶在房間里悶久了渾身都有些不自在,正巧這幾日打發走了丹容,她也得空出來走走。
據她所知,裴玥并不是時時刻刻都呆在御書房里,時常會去北側高處的樓宇批閱奏折。
而在去那座樓宇的必經之路上,就有一處深不見底的水潭。已經準備好的戲碼,總是要演一遍的。
崔淮音遠遠瞧著端坐在亭子里的人,那副清風霽月的模樣,當真少見。
生辰宴近在眼前,曲書湉侍寢的日子也有變動,她必須有所行動。
提著食盒的手緊了緊,她心一橫眼一閉,連人帶食盒滾進了深潭中。
崔淮聲會水,但久居深宅的崔淮音不會水。落入潭中的那一刻,她的腦子是發懵的。雖然是佯裝落水,但萬萬沒想到潭水引發了舊疾,她手腳乏力,只能任由身體沉入潭水中。
醒來后,她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瑤華宮,床前跪了一屋子的太醫。
怕是她那舊疾遇寒而發,連裴玥上次喂給她的藥丸也沒用了。
裴玥見她醒來,揮手示意房中的人都出去。太醫們長舒一口氣,幸好醒過來了,連忙提著藥箱退下。
崔淮音捂著心口,掙扎著坐起身來,虛弱地喚了一句,“皇上。”
“若非今日落水,朕竟不知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身上竟有十幾處刀傷。”裴玥冷著臉說道。
今日,她聽說崔淮音要來給她送吃食。心中歡喜了好久,可還沒有等到她過來,就聽見了她大聲呼救的聲音。
來不及反應,身體便跳入潭中。只是因為記住了當初顧青姝和她說過,崔淮音不會水。那處潭水深不見底,崔淮音掉進去必死無疑。
可人救上來后,卻陷入了昏迷。宮中所有的御醫來瞧,心中都沒底,都說崔淮音受過重傷,此次又墜入深潭,引發了舊疾。能不能醒來,他們也沒有把握。
裴玥讓眾人去房外等候,她輕輕地撩開崔淮音的衣衫,只見她的手臂上,背上、前胸、腹部加在一起約有十幾處刀傷,有些疤痕已經淡化了,有些依舊觸目驚心。
一個久居深宅的女子如何會受這么多處致命刀傷,又依舊活到了現在。莫非城郊老宅失火一事,確實是她所為?
崔淮音并不是她眼中的病弱女子,而是攝政王府派到她身邊的殺手?
“三年前,兄長的仇家找不到兄長,便將我綁了去,那些刀傷便是那時候留下的。”
一時大意,竟然差點玩脫了。
好在她入宮前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刀傷掩蓋不了多久,早早就想好了對策。
“皇上若是不喜歡,淮音今后不再出現在皇上面前便是。”
“前腳剛認錯,后腳就趕朕走?”
裴玥并非要在她臥病在床時質疑她,只是關心則亂,見她身上的刀傷有些心疼罷了。
縱然心存疑慮,也只是怕失去她。
“淮音只是不想惹皇上心煩。”
裴玥扶她躺下,“既如此,便好好養病。”
“丹容呢?今日怎么不見她?”
崔淮音:“丹容前幾日感染了風寒,讓她搬去西邊的屋子暫住幾日。”
“你好生養著,朕改日再來看你。”
見她醒來已無大礙,裴玥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安撫了她幾句,便起身離開了瑤華宮。
崔淮音說得不錯,如今謠言全部指向崔淮音。她若執意在瑤華宮久留,不知道外面的謠言又會傳成什么樣。傳到崔淮音的耳朵里,怕是不利于她養病。
謠言一事,她也有一部分責任。當初生著崔淮音的氣,想要給攝政王府施壓,于是將計就計,任由謠言四起,也心存一絲利用之心。
裴玥離開瑤華宮后,直接回了寢殿,待了片刻便又去了常寧宮。
上次給曲書湉喂下解藥后,便沒有再見。此刻房中只剩她二人,裴玥靠在一側的長椅上,抬手招呼曲書湉過來。
“想辦法把這些東西交給你父親。”
那是前些日子顧青姝送過來那一沓被燒毀了大半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