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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她掉頭,駛上馬路,薄冉櫻仍舊停留在原地,目光追逐著她,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她轉(zhuǎn)彎后,才消失不見。
南祈竟有幾分暢快。
但是短暫的快活之后就浮起更深的空虛。
宛若蟄伏已久的病灶,尋著機會冷不丁就刺她一下。
她拉開夾層抽屜,從擺放整齊的小物里摸出一盒愛喜,從里拿出一支煙,這些東西都是薄冉櫻替她整理的。
南祈拿煙的手抖了一下。
她生活的環(huán)境被薄冉櫻全盤侵入,處處都是她的痕跡,像是蛛網(wǎng),她是被吸附在上面的獵物,被蛛絲牢牢裹住,直至死亡。
想要掙脫,需得付出斷臂斷肢的血肉代價。
很痛。
可痛苦之后,就是新生。
新世界,才應(yīng)該是她向往的。
視線瞥過一旁薄冉櫻隨手落下的名片,南祈平靜的臉孔皺了一下,她慢條斯理拾起,手指輕撫過印刻姓名的地方。
那地方有凸起的紋理,指尖劃過,像是認識了這個人一般。
南祈傾吐出女人的姓名。
而后嘴角劃過一抹妖冶的微笑,打火機的卡扣被撥開,焰藍色火苗簇起,在南祈臉龐灑落一片陰影,側(cè)臉籠罩在悠悠晃動的火焰中,顯得她嘴角展露出的笑意頗為陰沉。
她拿起煙湊近,細長的香煙被點燃,冒出香霧,模糊眼前的世界。
指尖從名字上移開,煙火侵襲,很快在“唐戀”的位置上留下灼燒痕跡,火星蔓延,南祈靜靜地看那個部位被火延展成一個空洞,狹長的眼眸里泛起深刻的涼薄。
密閉空間里吸入了太多煙霧。
南祈又一次被逼得弓起身子,瘋狂地咳嗽起來。
“冉冉姐!你站在這里干嘛呢?”
薄冉櫻還立在原地發(fā)呆,腦海里不停播放南祈賭氣離開的畫面,對她疏離冷淡的態(tài)度,看起來真得很生氣,思索著該如何補救,身旁的車水馬龍都無法引起她的注意。
一道近在咫尺的嗓門高昂的女聲將她喚醒。
薄冉櫻回頭,迷茫的美目隱去愁思,流轉(zhuǎn)出笑意,“星雨。”
是她舞蹈團的同事,葉星雨。
年紀比她小兩歲,她們關(guān)系一直不錯。
之后她們也要一起進行全國巡演,演出《羅密歐與朱麗葉》。
葉星雨蹦蹦跳跳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懷中花束上,打趣:“男朋友送的花?”
“不是。”薄冉櫻怔怔。
“噢~”葉星雨眼珠子骨碌一轉(zhuǎn),“那就是你那位關(guān)系特別要好的朋友啦!”
薄冉櫻啞然,默認了葉星雨的說法。
“冉冉姐今天來得好早,我其實剛才早就看見你了,但我不敢認,你可都是固定一個時間段來得呀。”葉星雨快言快語,自然說出她的疑惑。
她剛才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那輛標志明顯的特斯拉,只看見薄冉櫻有些失常地滯在路邊,頓了片刻,才上前同她打招呼。
葉星雨的無心之言,落在薄冉櫻的耳里,讓她有點難受,心像是被螞蟻噬咬了一口,動作很輕很快,轉(zhuǎn)瞬即逝的不適。
“想早點過來練習嘛,馬上就要到演出時間了,想準備更充分一些。”薄冉櫻揭過話題,很快把話題轉(zhuǎn)移到別的方向,和葉星雨手挽手去舞蹈團報道。
葉星雨也被她說得緊張起來,連忙加快腳步:“首席大人都這么勤奮,我就更加不敢懈怠啦~”
薄冉櫻先去試衣間換了舞裙和舞鞋,其中遇到許多同事和老師,都在笑著同她打招呼。
“冉冉姐,早。”
“哈哈,怎么感覺小冉今天這么漂亮呢?比手里的鮮花還要好看。”
“可能就是愛情使人滋潤。”
“你們笑我沒有愛情,單身狗的快樂你們不懂~”
“冉冉婚紗試好了嗎?訂婚日期快到了,婚紗照請?zhí)槭侄Y那些都該準備起來啦,你家那位出差那么久,應(yīng)該也要回來和你商議這些事情吧。”
“這些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定婚禮辦得和咱們婚禮一樣隆重,每一樣都準備齊全。”
“你懂什么,這說明喬家那邊看重我們小冉,樣樣都要給到小冉最好,這是福氣。”
薄冉櫻即將和喬家二少訂婚的消息,全舞蹈團的人都知道,也非常祝福她的愛情,感慨她愛情事業(yè)雙豐收。
薄冉櫻微紅著臉,也一一回應(yīng),“這么多大美女夸我我會害羞的啦,花是朋友送的……婚紗想今天下午去試,還沒定好,喬熙宇周三回來,我一定讓他準備伴手禮,保證你們收到都會喜歡的。”
“那我們就坐等參加冉冉姐的訂婚宴啦。”
喬家父母都很和善,不會盛氣凌人看不起普通家庭出身的她,對她很滿意。薄冉櫻確信如果自己嫁到喬家,是不會受到小說里那般豪門惡婆婆刁難的,可能生活很平淡,但也不會有什么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