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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賀良讓于嬤嬤領著個丫鬟去尋了陸紜紜,于嬤嬤剛進門就看見面色紅潤正聽著巧玉說話的陸紜紜,她的鵝蛋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一雙水靈靈會說話的眼眸緊緊盯著巧玉,乖巧又溫柔的模樣最招惹這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喜歡,特別是于嬤嬤見慣了侯府里那張恨不得拉得老長的驢臉后,她就更待見這種模樣的陸紜紜。
于嬤嬤行了行禮,陸紜紜趕緊讓巧玉扶起了她,陸紜紜曉得她在賀章之心里的地位,討好還來不及,更不可能會去得罪她。
陸紜紜余光掃到了跟在于嬤嬤身后的丫鬟,她梳著簡單的雙丫髻,淺棕色的丫鬟服飾,沒什么出彩的地方。
于嬤嬤笑著解釋道:“這丫鬟是賀良那小子特意交代老奴來給紜夫人送過來的,這丫鬟是個練家子,最近洛州不安生,有她照顧著夫人,公子心里頭也放心。”不得不說于嬤嬤對賀章之真的很上心,這點事兒經(jīng)她這么一說,陸紜紜也只能害羞一笑,不笑不行啊,于嬤嬤都這么努力的給賀章之刷好感度,陸紜紜怎么說也得有個表示。
于嬤嬤這么做也是想著讓陸紜紜主動一次,要不然就憑這兩個人的干耗著,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開花結(jié)果。
你以為于嬤嬤沒想過讓那些個小丫鬟爬床啊?但關鍵賀章之不愿意,她一個老婆子總不能壓著賀章之去辦事吧。所以于嬤嬤也很發(fā)愁,她一直猜測賀章之對這事冷淡,是和蘇綺有關系,沒成想來一趟洛州,一向潔身自好的他,竟然真的收下了陸紜紜。所以那天賀章之帶著陸紜紜回府的時候,別提于嬤嬤有多開心了,就差給祖宗們上柱香了。
陸紜紜對那個丫鬟招了招手,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這時抬起了頭,陸紜紜驚嘆,這丫鬟真是生了雙漂亮的眼睛,還是淺褐色的瞳色,著實讓她容顏增色不少。
“奴婢無名,請紜夫人賜名。”
“那就叫你盼姿吧。”
于嬤嬤搗了搗她,“還不快向紜夫人謝恩?”
“謝夫人賜名。”
陸紜紜笑了笑,巧玉是個活潑的,這次來了個穩(wěn)重的,倒是蠻搭。
陸紜紜一轉(zhuǎn)頭,就看見巧玉那張嘴撅的都可以掛油瓶,連忙笑說道:“來個小姐妹陪著你嘮嗑,你還不開心呀。”
巧玉跺了跺腳,不滿道:“夫人就知道調(diào)侃奴婢。”
陸紜紜忍笑道:“領著盼姿去換身衣裳吧,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不過巧玉可不能欺負盼姿啊,你這丫頭強勢著呢。”
“知道啦知道啦,夫人真偏心。”說罷,巧玉心不甘情不愿的拉著盼姿往外面走,于嬤嬤見狀搖頭苦笑,對陸紜紜說道:“巧玉這丫頭性子一向如此,真是讓夫人受苦了。”
陸紜紜不在意地擺擺手,說道:“巧玉我很喜歡她,整天笑吟吟的,看著我心情都覺得好。她雖然有小脾氣,但對我很照顧,所以嬤嬤可別說什么受不受苦了。”
陸紜紜發(fā)現(xiàn)于嬤嬤的笑容變了真誠些許,她斂住眼底精光,還是那句話,能跟著賀章之從靖州到洛州的人,一定是他可用且是忠心的人,所以巧玉這丫頭她得好好留著用。更何況,巧玉的確很討喜,陸紜紜剛才的那番話不算在騙于嬤嬤。
“那老奴就告退了,夫人有什么需要,就派丫鬟們來告訴老奴一聲,會盡快吩咐人去采辦的。”
“好,于嬤嬤慢走。”
陸紜紜眼眸靈彩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剛才聽巧玉說近幾日于嬤嬤會賣幾個丫鬟進府,也許蘇綺安插的人就在其中,等到了那天,自己可要親自去看一看。畢竟在夢里,也見過她的那張臉呢。
片刻后,陸紜紜領著兩個小丫鬟去了后廚,之前讓廚娘燉的排骨湯,應該快要好了吧。
她在賀府里待了時間不短,但是一直都沒有和賀章之同桌吃過飯,大概也因為一直沒有同房的原因,賀章之對待陸紜紜的態(tài)度,總有那么一些若即若離,如果沒有那個夢的話,陸紜紜會很滿意現(xiàn)狀,可是一想到夢里蘇綺的歹毒,陸紜紜就有了干勁。
既然你心里有人不愿意接受賀章之,那陸紜紜就不客氣的收下啦!
陸紜紜這幾天一直給賀章之送湯,她雖然廚藝不怎么好,但是嘴巴很刁,廚娘做的合不合口,她一嘗就能嘗出個好歹。所以每次給賀章之送的羹湯,賀章之都會覺得這湯比平常要鮮美許多。當然了,陸紜紜她這么挑剔,廚娘都沒有一句怨言,那完全是使用了鈔能力。
到了晌午,賀章之下意識地往門外看了幾眼,他雙手放在雙腿上,整個人略有焦慮,他緊鎖眉心,神情復雜,盯著門口不像是等人,反而是有點準備拔劍迎戰(zhàn)的感覺。
賀良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他默默抬腳,打算去問問巧玉紜夫人怎么還不來,再不來的話,主子很有可能要暴躁掀桌了。
還不待他動身,就聽見漸漸清晰的嬌嬌女聲,動聽的好似黃鶯鳴唱,不見其人,只聞其聲,就知定是個美人兒。
賀章之這次破天荒地起身去迎陸紜紜,著實把她驚了又驚,賀章之提過她手里的食盒,問道:“今日又是什么湯?”
陸紜紜瞄了瞄他寬厚手掌里的食盒,笑得狡黠,一雙眼眸顧盼生輝,說道:“今兒是排骨玉米湯,公子嘗了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