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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輪不到我吶!”小甜哈了一聲,“我娘現在一門心思想抱孫子吶,看著我哥和我嫂子兩個月沒動靜,已經暗暗著急了。”
“啊?這么著急啊?”
“可不唄,她就閑不下來。”小甜擺擺手,“嗐,不說他們了。檀兒姐,咱們接下來干什么?保險起見,太陽落山之前不要回去的好。”
喬檀深以為然。
她借口帶著小甜去鎮上看大夫,這才跟著小容哥和順子混了出來,又講清緣由和他們兩個告別,一路跑進山林里,這會兒子該去哪,該干什么,還真沒個譜。
但天黑之前勢必是不能回去的,就徐嬸和霍大娘那個堅定不移要把她嫁出去的樣子,看不到天黑是不會讓來相親的人離開的。
家里有小松小櫻照看,喬檀并不擔心,便拉著小甜一路往山鄰里面走,“咱們就在山里轉轉唄,看看能不能逮到個野雞野兔子什么的,原地烤了吃!”
話音剛落,忽聽“咻”地一聲響,緊接著“砰”得一聲,一只肥碩的野山雞從天而降,摔落在喬檀和小甜的腳邊。
喬檀:“???”
小甜:“蒼天菩薩,這是聽到了咱們的心聲,送了只野山雞給咱們?”
喬檀心說那敢情好,一會兒有山雞吃了,提著裙角便要去撿,卻見兩道身影從山坳里走了出來,慢慢移向了她們。
那兩道身影一樣的高大威猛,且十分令人眼熟,喬檀定睛一瞧,笑了,這不是亓將軍和他的副將王暉嘛。
大過年的,這兩個人不在京城,不在軍營,怎么跑到山里來啦!
心念電轉之間,小甜也發現了他們兩個的存在,搶在喬檀前頭招呼道:“亓大哥?王大哥?”她一臉驚訝,“是你們呀!”
“小檀姑娘?小甜姑娘?”王暉同樣驚訝地望著她們,“咱們又遇上了,真是有緣分啊!”
亓宴將弓箭往身后一背,自然而然走向喬檀,“你們也進山來了?”
“對呀。”喬檀道,“大過年的,你們怎么也到山里來了?”
倆人互相望著,不自覺被自己問出的問題逗笑了。
“所以說巧嘛!”小甜道,“誰承想咱們四個大過年的哪也不去,專門往山里跑呢!”
“家里待著煩,軍營里待著膩,出來轉悠轉悠。”王暉往小甜身邊一湊,悄悄地說,“主要是跟我家將軍散散心。”
“將軍?”小甜聞言一愣,一雙眼睛在亓宴身上來來回回地打量,充滿了好奇與探尋。喬檀這才想起來她還沒跟小甜說過亓宴便是亓將軍這件事,趕緊解釋道,“小甜,亓大哥就是亓將軍!一直以來幫助咱們的人就是他,老朋友了。”
“什么?!!”小甜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捂住了嘴巴,“真的假的?”
“真的,我忘了告訴你了。”喬檀道。
小甜愣了幾秒,跳起來狠錘了喬檀幾拳,“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忘了告訴我?”她又將亓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幾回,后退兩步,道,“亓大哥就是亓將軍,天吶,咱們居然認識一位活的真神菩薩。”
亓宴原本沉著一張臉,被喬檀和小甜這么一鬧,立刻疏解了許多,“什么真神菩薩,我不是你們的老朋友么?”他淺笑著對二人道,“還沒問你們新年好呢。那……新年快樂,多喜樂,常安寧。”
“謝謝亓將軍。”喬檀微微一欠身,祝福對方,“我和小甜也祝亓將軍和王副將萬事如意,闔家幸福。”
小甜這時也消化了亓公子便是亓將軍這件事,順著喬檀的話便道:“那我也祝……”
“好了好了好了,別祝來祝去的了!”不等小甜把話說完,王暉笑著道,“那些客套話留給不相熟的人去說,有這個時間咱們還不如把那只野山雞剝了吃了呢!”
有道理。
喬檀立刻去看那只已經死透了的山雞。
“檀兒姐才說要吃野山雞呢!”小甜跑了過去,將山雞倒拎起來,抖了抖。
“就吃它!”王暉道,“還想吃什么?我家將軍箭無虛發,百步穿楊,射啥有啥!”
“那就打只野兔回來吧!”小甜看向喬檀,“檀兒姐,你想不想吃野兔?”
喬檀想了想兔子肉的美妙滋味,誠實地點了點頭,“想。”
一想到美食,喬檀的嘴角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動人的微笑,亓宴看她一眼,接話道:“這山里野兔多得很,我才看見一只竄過去。”又叮囑喬檀,“你們找個空地等著,我打了野兔就回來!”
兩道高大的身影很快沒了影蹤。對方這么積極,喬檀自然也興致勃勃,帶著小甜找了片合適的空地,開始撿柴火。
考慮到野外烤雞的艱難性,喬檀到底還是回了一趟家,把該用的東西取了過來。等她呼哧喘氣地重新爬上山,亓宴已經打回了兔子,穿在樹杈上用火烤上了。
撿完了柴火的小甜蹲在一旁,正眼巴巴地看著亓宴手里的烤兔,默默吞口水,見喬檀回來了,一迭聲地喊:“檀兒姐,快些呀,烤兔都快熟啦!”
烤兔都快熟了,她的雞還沒開始制作呢,這還了得!喬檀頓生愧意,也顧不上說話,抱著懷里的家伙式往柴火堆前一蹲,開始忙乎。
山雞已經拔干凈了毛,放了血了。大概是亓宴或者王暉處理的,那叫一個干凈。喬檀把腌料包往雞肚子里一塞,裹上豬網油、荷葉、黃泥土,糊得嚴絲合縫后放進燃燒起來的柴火堆里,撥弄著柴火燒制叫花雞。
好在是過年時節,好在家里什么都有,豬網油,干荷葉都是現成的,家里才填了爐子,有黃泥可用,不然她還真不知道如何做這道叫花雞呢。
心急之中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山風又時不時來搗亂,她抬手隨意一攏頭發,面上不小心蹭上了一道黃泥,狼狽之中帶著幾分可愛。
亓宴慢慢轉動著手里的樹枝,看在眼里,忍不住出聲寬慰,“不著急。”他扭過頭來道,“這只野兔又肥又大,夠咱們四個吃了。”
喬檀抬起頭,目光落在亓宴英俊的面龐上,莞爾,“你先烤著。”她指了指面前的黃土團,“我這里很快就好。”
亓宴便去看那團包著野雞的黃土,他略帶好奇地道:“用泥土烹飪,好奇特的制作方法。”
“我瞧著也奇特。”跑去林子里打獵的王暉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道,“吃多了將軍做的烤兔,我倒是對小檀姑娘做的烤雞更感興趣吶!”
說完,變魔術似得從身后摸出來一只野兔,遞給了小甜。
守在亓宴身邊等著吃烤兔的小甜眼睛一亮,站起來接過了兔子,“哈!又一只野兔!檀兒姐,咱們有兩只野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