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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快吃。”躍躍欲試,想要吃出紅豆的小甜蓄勢待發(fā),“我瞧著我眼前這顆餃子就是有紅豆的!”
幾人相視一笑,紛紛拿起了筷子。
徐氏和霍大娘嘴上雖然抱怨,嫌喬檀準備的太多,浪費錢,但那幾樣菜端上來,哪有不喜的,一個夾了片酸菜魚,一個夾了塊羊棒骨,先品嘗起來。
那酸菜魚上淋的熱油是剛潑上去的,熱氣未散,發(fā)出滋滋的響,聽著就怪誘人的,吃到嘴巴里的感覺也十分的美妙,燙是最先感受到的,緊接著是一股子撲鼻而來的酸辣,后勁又有些麻,一整個酸香麻辣!那魚片和和上次在村正家里吃過的蒜香魚片一樣,片的薄薄的,被燙的微微打卷,嫩嫩滑滑,入口一抿即化。
太好吃了!什么叫色香味俱全,這就是!
徐氏也是個重口愛吃辣的,吃了一片還想吃,如此吃了三四片才解了饞,又夾了些腌雪里紅來吃。
雪里紅最是常見不過,她每年秋冬也會腌一些,卻遠不及喬檀腌的好吃,這又脆又酸的,吃下去直流口水,簡直過癮。
“我的好檀兒,想不到你咸菜也腌的這么好,就這酸溜溜的雪里紅,我日日吃也吃不膩的。”
徐氏說著吃下了一大口雪里紅,看著就叫人舌根發(fā)酸,偏生她享受的很,也不用蘸醋了,直接趁著嘴巴里酸溜溜的,吃下了一個麥穗餃子。
喬檀的碗里也盛著雪里紅和餃子,她夾起雪里紅道:“我也喜歡吃這個,一看到有人賣,趕緊買了些腌了,就等著做這道酸菜魚呢!”
“那我們可真是有口福呀!”徐氏夾了片魚肉放在小櫻的碗里,道,“回頭我也要跟你學學,我也愛吃這個。”
“好!”喬檀笑著應了。
一旁,已經(jīng)啃完了兩塊羊棒骨的霍大娘張口道:“這羊棒骨燉的也好吃,香的要命。”
她邊吃邊心疼的問:“羊肉可貴,這一鍋花了不少錢吧。”
“沒有。”喬檀吃下一個餃子搖搖頭,“羊肉確實貴,但羊棒骨卻比豬肉還便宜,畢竟沒有太肉,就吃個骨髓,嘗個味道,買的人不多,價錢也不高。”
“那就好。”霍大娘一聽就放心了,又夾了一塊,滋滋滋地嗦羊骨髓吃,“羊棒骨不貴,但你這一鍋若拿出去賣,指定價格不菲,因為實在太好吃了!”
跟著霍大娘一起啃羊棒骨,啃得滿嘴是油的元寶學舌道:“對!太好吃了!”
稚嫩的聲音逗得大家都笑了。
清燉羊棒骨原汁原味,主打的就是一個鮮,喬檀吃了一塊,也覺得不錯。一心想吃出來紅豆餃子的小甜此刻也放棄了,轉(zhuǎn)而跟桌子上唯一的甜口菜肴,拔絲紅薯干上了。
制作拔絲紅薯的原料十分簡單,只需要紅薯、生粉、油和糖,想要成功的關鍵在于火候的掌握,火候掌握好了,拔出來糖絲才好看,炸出來的紅薯塊才漂亮。
喬檀在廚房里做這道菜的時候,小甜全程圍觀,一開始默默不語地記步驟,待喬檀施展神技,使得糖漿在紅薯的身上拔出比頭發(fā)絲還細的絲絮時,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那糖絲起初還定的住,時間一長就有些黏軟了,需要輕輕沾一下水,這樣在降溫的同時,口感更脆,更好吃。小甜明明記住了喬檀的囑咐,卻偏不沾水,夾住一塊紅薯后一直拉絲,拽的好長好長,手都快要舉過頭頂了,最后還是徐嬸看不下去給了她一筷子,她才收起幼稚的小把戲,老實地沾了下水,美滋滋地吃了。
甜,脆,焦香!紅薯的綿軟搭配上酥脆的外殼,一口下去咔嚓咔嚓的,讓吃變成了一種樂趣,一種享受。
小甜邊吃邊一臉陶醉地哼哼,成功饞到了還是個小孩子的元寶,他伸出小小的手指著拔絲紅薯道:“娘,娘,我也要吃那個都是糖絲絲的點心,我也要吃!”
高茵一向?qū)櫮绾⒆樱幢慊舸竽镎f吃甜的壞牙,還是給元寶喂了。小元寶吃了甜甜的拔絲紅薯,笑得更開心了。
幾人說說笑笑,邊吃餃子邊吃菜,不一會兒便把肚子填了個半飽。
用韭菜、雞蛋、蔥、蒜、小米椒、紅薯粉制作出來的炒合菜是喬檀的最愛,她一口氣吃了好些,一邊想著下次定要攤幾張薄餅,再創(chuàng)造條件做做烤鴨什么的,一邊夾了兩只餃子到碗里,蘸著醋和辣椒油吃了。
餃子的形狀花樣繁多,味道卻是一樣的,她親手調(diào)出的肉餡鮮香細嫩,即便是尋常的豬肉大蔥餡,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餃子皮軟硬適中,在徐嬸子和小甜的制作下個個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爆汁流油,極為爽快。
餃子就酒,越吃越有,吃夠了餃子的喬檀舉起了盛著葡萄酒的小瓷碗,道:“來,徐嬸子,霍大娘,我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們姊妹三人的照顧。”
喬檀一說,喬松和喬櫻忙也把面前的餃子湯舉起來了。
小朋友是不可以喝酒的,所以喬櫻喬松只能以餃子湯帶酒,小甜想喝葡萄酒許久了,那會兒趁著她娘不注意,已經(jīng)喝了好幾口,這下有了機會,立刻把瓷碗端起來,道:“來來,嘗嘗我檀兒姐釀的葡萄酒。”
喜歡喝酒的霍大娘早就想嘗一嘗這葡萄酒的味道了,一聽喬檀介紹說是用南山葡萄林里的葡萄珠兒釀出來的,就更好奇了,但她是來喬檀家里做客的,人家主家沒端酒,她也不好意思端起來,“喬大丫,你實在太客氣了。”
霍大娘端起瓷碗:“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總之謝謝大娘嬸子了。”喬檀笑道。
徐氏和霍氏連連說客氣,繼而端起小瓷碗,吞了一口葡萄酒。
絲滑酸甜的葡萄酒一入口,徐氏和霍氏的眼睛齊齊亮了。
“咦,怪好喝的勒,我還以為跟你夏日常做的果汁子是一個味,結(jié)果還真有酒味,有點勁兒呢。”徐氏端詳著瓷碗里剩下的葡萄酒,訝道。
“是好喝,甜滋滋的,就一點點酒味,還帶著點酸。”霍氏砸吧著嘴,道。
“我喝著比爹的狀元紅還好喝呢。”高茵問,“小檀,這酒真是你做出來的啊。”
“是。”喬檀點點頭,應道。
霍大娘端起瓷碗,望著碗底紫紅色的酒水,問:“喬丫頭,你這葡萄酒有多少?”
喬檀:“我前前后后做了兩三回,如今還有兩大壇呢,怎么了霍大娘?”
霍大娘便道:“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你高伯父想著中秋前邀請給義塾捐款的善人到村里吃飯,原也是定的讓你主廚,你還記得吧?”
“當然記得。”喬檀道,“這件事我一直很放在心上呢。”
霍大娘“嗯”了一聲繼續(xù)說:“為了招待好即將到來的客人,你高伯父想了不少辦法,最后卡在了酒水上。說什么若是用尋常酒水顯得不莊重,用名貴的酒水村里又沒那么多錢,這不,我喝了你釀的葡萄酒覺得很不錯,到時候用你一壇子酒可好?”
“可以啊!”喬檀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高村正那么信任我,又幫我弟弟念書,又分給我葡萄地,助我們一家脫離窮困,我心里感激得不得了,一直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來回報,大娘愿意用我釀的葡萄酒,我是一千個一萬個高興。”
“你這孩子,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話了。”霍大娘親熱地握了握喬檀的肩膀,當下一錘定音,“行,那這事就這么定了,你高伯父知道了,指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