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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睖劓セ貞?。

轉身前，程年越過溫妤看了眼她身后的人。她眸光微閃，嘴角壓制不住笑容，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將原本成熟艷麗的氣質稍微沖淡了些：“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提著裙子走了。

溫妤還沒來得及從她的表情里解讀出內里的含義來，但看著周圍成雙入對聚在一塊準備跳舞的人，她還是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好給她們騰位置。

誰料就是這么一退，肩膀猝不及防撞上一具柔軟的身體。溫妤差點沒站穩，好在對方眼疾手快地將手扶在了她的肩上。溫妤當即不好意思地給人道了個歉，誰料一低頭，在那只手上看見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素戒。

她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任由對方將自己轉過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嘛啊?！彼伍孺移ばδ樀卣f著經典永不過時的臺詞，周圍的光線不算明朗，但足夠溫妤看清對方漂亮的眼睛。

溫妤笑了一下，決定配她演到底：“那你想我怎么做？”

“唔......沒想好，先罰你陪我跳個舞好了?！睂Ψ酵嶙斓?，眼睛往左上方瞟。

“你？你還會跳圓舞曲？”溫妤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畢竟認識這么久從來沒聽說過她還會這個。

宋槿得意道：“我會的可多了，別小瞧我。”說完，拉著她便混入了人群。宴會廳絕大多數都是不怎么認識她倆的外國人，偶爾有幾個國內的，也都默契地不去探究兩人的關系。于是偌大的宴會廳成為兩人隨心所欲的劇場，無需在意她人目光，只需感受彼此的呼吸。

宋槿一手牽她，另一手搭上了溫妤的腰，兩人踩著節奏轉著圈，揚起的裙擺拍上宋槿來不及換的西裝褲，有些癢。

溫妤同她對視良久，看著對方眼底自己小小的縮影，也不知想起什么，又笑了。

她也跟著笑：“看見我就這么開心??？”

“開心的。”溫妤直白道。她低頭又笑了會，“你不是在忙嗎？怎么突然過來了？”

“想見你唄?！彼伍鹊溃半y道你不想嗎？”

“想，但是我們不是才分開了三天嗎？”甚至不到72小時。

“但是我很想你?！?

行吧。溫妤眨眨眼：“我也想你?！?

腳下突然傳來一道無法忽視的重量，溫妤看著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還沒等宋槿調整好舞步，腳上又不輕不重地挨了一腳。

溫妤挑眉看她：“這就是你說的會？”

宋槿摸著鼻子道：“我記得我幼兒園那會跳挺溜的啊......”

眼見一時半會調理不好，宋槿忙轉移話題似的建議道：“待那么久你肯定也無聊了吧？”

溫妤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她雙眼放光道：“我們逃吧？”

“哈？”

沒等她反應過來，宋槿已經拉著人摸黑往外跑。平底鞋踩在地上發出稀碎的腳步聲，又被醇厚的音樂吞掩個干凈。她推開門，發現外邊不知何時飄起了層層疊疊的雪。

宋槿沒忍住往人身邊靠近了些，十指相扣的手被溫妤搭在手肘上的長長的毛披帛蓋住。

她假裝看不見自己停在對面的車，建議道：“走走？”

“走走。”溫妤肯定道。

但巴黎的街頭其實也沒什么好逛的，至少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驚艷，看上去跟清市并沒有多大區別。甚至因為愛屋及烏帶了層濾鏡的緣故，這里在宋槿看來還不如清市。

不過問題不大，“屋”本人就在隔壁呢，天大地大去哪都一樣。

兩人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黑色的腦袋沾上來不及化開的雪，宋槿瞥過櫥窗里兩人的倒影，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將來滿頭白發的樣子。

好像......也沒有什么可怕的？

她夾了下溫妤的手指，換來對方更加用力的緊握。溫妤轉過頭嗔怪似的瞪了她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忽的，溫妤揣進兜里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見她把手機掏出，宋槿習慣性湊過去看是誰這么晚給她發消息。

但溫妤的手速比她還快，搶在她看清上面的頭像和字眼時直接摁了接通鍵。下一秒，溫映清的臉就撞進了兩人的眼底。

宋槿條件反射地飛出鏡頭外，速度快到甚至出現了殘影。

溫映清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她尷尬地清清嗓子，照例關心起女兒今天在國外過得如何。宋槿老實地退到一個聽不清兩人交談的安全距離，生怕打擾到這對母女。

然后，她看見溫妤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