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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宋槿在處理完自己的工作后干脆利落地退了圈, 也不管自己突然的舉動會帶來什么影響,網上的輿論又會如何看待她, 扭頭跑去宋邵言底下學習去了。
這點李錚錚其實不太理解,畢竟在她看來宋槿大可以雇個專業的人去打理這些東西,市場上又不是沒有這樣的——比如她老媽, 退休后給公司找了個職業代理人, 每天就空著手全球各國地飛,飛累了就找個地方坐下數錢玩。
但宋槿卻不這么認為,別的事也就算了, 但對于這家公司, 她必須確保自己清楚了解里面的每一個環節, 這樣她才能放心。
當時李錚錚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略有失真, 卻攔不住潮水般的溫柔。宋槿記得李錚錚當時好像還對她笑了一下,語氣很是欣慰:“看來這家公司對你來說意義很大咯?”
畢竟她當年在國外當練習生的時候都在高強度的練習中抽出時間用來搞學習,現在回到國內當演員,還是混到這個地步的演員,就算中間息影休息一段時間也沒人會阻止,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運營公司就宣布退圈。
要么是她對這件事過于重視,要么就是宋槿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
又或者,兩者都有。
宋槿也笑,對李錚錚的話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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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邵言底下混日子并不好過,在家的時候還能給她當成祖宗供著,進了公司可就不管你姓甚名誰了。時間一長,宋槿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真·祖宗從祖墳里爬出來進宋氏干活,都會被宋邵言無差別噴成孫子。
痛苦的時間雖然漫長但好歹還有個底,結束“培訓”的宋槿背上行囊準備回去收拾那一堆爛攤子,臨走前被宋邵言拉著簽了份對賭條約。
“這樣才能緩解你的燃眉之急。”這是對方的想法,“畢竟作為獨立的個體,你所有的資產足夠你揮霍到投胎八次,但如果你想讓你的公司越走越遠,這點啟動資金還是遠遠不夠的。”
宋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宋槿習慣成自然地開始仔細翻看合同,宋槿被里面的條款給驚到了。
她說:“尊嘟假嘟?”
對方說:“我的其它合作伙伴都是這個待遇,你這還好的了,我都沒怎么賺你錢。”
宋槿尬笑兩聲,磨了磨牙,權衡過后到底還是簽了。
自此她就成了頭腦袋上吊著根胡蘿卜的倔驢,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干,閉眼之前還在打著盤算,偶爾還要到處參加活動跟人套近乎,把自己忙成陀螺,每天活得比拍戲還累。
霸道總裁果然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宋槿抬頭給自己滴了點眼藥水,這才緩解了因長時間盯著屏幕造成的干澀。她伸手摸向桌子上的馬克杯,低頭小抿了口,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地喝下溫妤從家里給她抓來的中醫養眼茶了。
她將杯子重新放了回去,稍微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這才打算接著看報表。
這時,門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宋槿有些意外地抬起了頭。
“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她說完,下意識低頭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顯示屏。
01:57。
溫妤答:“這不是已經‘明天’了嗎?”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不是答應過我不熬夜的嗎?”
宋槿有些心虛,于是開始看著她的臉笑,很尷尬地笑:“我這不是還差一點就看完了嘛。你知道的,強迫癥,不看完我睡不著覺。”
溫妤就這么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宋槿準備用腳趾給家里扣出第二個地下室時,這才輕輕嘆了口氣。
她踩著細高跟大步上前,一把將宋槿從桌子這個親密無間的合作伙伴面前拉開,老板椅的滑輪與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就當宋槿以為對方要把自己拉回去強制睡覺時,溫妤卻直接坐了上去,把手虛虛搭在宋槿肩上,面對面的姿勢方便她看清宋槿臉上的細節。
自打退圈以后,宋槿就很少戴美瞳了。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溫妤不讓。
退圈之后宋槿使用電子產品的頻率高了很多,伴隨而來的是久坐不動后勞損的腰肌和爬上紅血絲的干澀的眼。尤其宋槿在宋邵言底下干活的時候,有一回她為了一個項目連軸轉熬了好幾天,有一次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第二天起床后發現鏡片黏在眼球上摘不下來,差點沒給她嚇死。
雖然只是虛驚一場,后面也解決了,但知道這件事的溫妤還是不放心,強烈要求她工作的時候別再戴美瞳,順便還給她弄來了不少藥方。
溫妤就這么垂眸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宋槿知道她這是累了,于是也將手環過她的腰,安撫似地一下下拍著溫妤的背。
她感受著掌心下的溫度,語氣不自覺輕柔了不少:“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太晚了,還以為你會聽我話早點睡覺呢。”畢竟她不在的時候,宋槿每晚十二點前都會給她發信息道晚安。
宋槿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自從她去打工之后溫妤就十分關心她的睡眠質量,明明以前自己也沒少熬夜,但現在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