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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里藏著一絲自己都沒發現的失落。

自己說是一回事，人家自己改變主意又是另外一回事。溫妤也不懂自己在別扭些什么，但就是感覺心口堵了團被水打濕的柳絮，悶悶的，有點難受。

但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太大，她的問詢又太小，搶在被接收之前就融化在了風里。見宋槿沒聽到，溫妤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這么沉默著把手收了回去。

她百無聊賴地側頭看著一旁穿流而過的車潮和熟悉中帶了點陌生的道路，有些眼熟，但想不出來是開去哪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當她差點睡著的時候，溫妤忽然覺察到宋槿放慢了開車的速度。與此同時，耳畔遠遠響起煙火綻放的聲響。

溫妤似有所感地往右看去。

雖然隔得很遠，依舊能隱約看見河對岸攢動的人頭。上空的煙火你追我趕，或如金蛇，或似銀菊，不求永恒只爭朝夕，哪怕只能存在幾秒，依舊拼了命地想把夜幕填滿。

“還好，趕上了。”

宋槿把車停了下來，下意識想摘頭盔，可一看見周圍還站著不少人，又硬生生將那股沖動攔了回去。

她們現在在時代廣場對面的一個叫做“梧桐橋”的方位。

雖然這里叫“橋”，其實也就是一個稍微有些坡度的地方。但這梧桐橋底下確實有一條筆直的河道，盡管是晚上，依舊有些釣魚姥在邊上摸黑打窩。

“嘖，都給我的魚嚇跑了。”

宋槿隱約聽見有人在吐槽。

“沒事，反正也釣不上來，還不如看會煙花呢。”

另一個人道。話畢，她把手上的釣竿收了回去，無視對方投來的幽怨目光，美滋滋地欣賞起煙花來。

宋槿將車停在一邊，示意溫妤跟她一塊下車。將車熄火后，宋槿雙手環抱在胸前，也靜靜地看起來。

晚上風大，吹得宋槿有些冷。她下意識往溫妤身邊靠近了些，貼著她站著，可算覺得暖和一點。

溫妤沒忍住問了句：“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

她一個清市本地人，都沒注意到梧桐橋能看見時代廣場。

難不成是因為她平時出門少了？

溫妤有些納悶，默默決定以后要多出去走走。

宋槿得意地輕輕撞了她一下：“特意搜的。以前有這種活動時我都會選擇去對面看，一方面人會少很多，另一方面還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是沒有在現場看的壯觀，不過其實也還行？”

溫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宋槿的小聰明表示肯定。

煙花一朵朵綻放著，將后來路過的人也吸引了過來。不少騎著車的人都停了下來，或站或坐，等溫妤反應過來時，身邊已經圍了一圈人了。

隔壁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對情侶，個子稍矮的那個靠在欄桿上，雙手舉著手機錄制視頻。個子高的那個則將站在身后，把人緊緊的擁在懷里，將自己的身軀當成柔軟的屏障，以防靠近的人群不小心擠到她。

宋槿側頭看了眼小情侶又看了眼那臺拍攝視頻的手機，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她盯著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沒忍住側頭對溫妤說了句：“喂喂你快看！她手機像素可真高嘿，搞得我也想換臺新的了。”

溫妤聞言，下意識伸脖子過去看看是什么情況。誰知下一秒，手機后置變前置，絢爛的煙花切換成兩張旁若無人接吻的臉，驚得兩人同時把脖子伸了回去。

宋槿默默倒吸一口涼氣，結果因為太急了，又被自己嗆了兩口。

她這才發現周圍的情侶不止這一對，其它人也在那對情侶的帶動下或擁或吻。場上一對情侶大概會被分配三到四個電燈泡，一時間不知道是天上的煙花亮，還是她們這些走半路上莫名其妙被塞了幾口狗糧的人更亮。

宋槿的眼睛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往哪放，游移半天，最后還是放回天上，總算找到了落點。

煙花又換了一批顏色，紅的黃的，一發就能炸成一片。宋槿看著看著又有些入迷，忽然，她聽見身旁沉默許久的溫妤開了口：

“之前，也有人給我放過煙花。”

宋槿聞言眉頭挑了一下：“是嗎？有這個好看嗎？”

“嗯，那是見過最美的煙花。”

她的語調很輕，裹挾著腦海深處的回憶，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那......那對方還挺有實力的哈。”宋槿不知道該回道什么，只能囫圇地評價了句。

畢竟眼前這場已經夠壯觀了，要想比這個還好看的話，肯定得費更多心思和金錢。

不過一提起這個，宋槿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事。

京市不讓燃放煙花，所以她只能趁著跟李錚錚去別的城市或國家旅游時過把癮。一買就買好幾箱，然后找個人少的地方挨個點火。

最開心的當然還是過年的時候，跟好幾波人一塊放，比賽似的，就看誰的煙花飛的最高炸得最漂亮。

當年她網戀那會，《第四天災》也在情人節前幾天更新了“煙花”模式，方便小情侶獲得更好的游戲體驗。

那時的對象還跟她提了一嘴自己除了過年平時都沒見過煙花，于是宋槿腦門一熱，第二天獨自一人坐飛機去了其它城市，踩著情人節當天放煙花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