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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衣服？”宋槿有些不解地歪頭，心直口快地把疑惑吐露出來，“這種事情不是公司提前安排的嗎？現在借應該來不及了吧？”

溫妤往嘴里塞了個草莓，腮幫子鼓起一大塊：“不是什么大型活動，公司就讓我自己決定了?！?

宋槿了然。想來也是，沒道理有活動邀請了溫妤不邀請她的。

溫妤從桌上抽出張紙巾擦干手上的水漬，隨后上樓小心翼翼拿了一堆套著防塵袋的禮服，塑料人字拖跟木質地板碰撞發出噔噔噔的聲響：“公司讓我從這些衣服里面挑一件，十一點前發給造型師，這樣才能提前確定明天的妝容?！?

宋槿長長地“喔——”了一聲，也擦干手上前研究起來。

禮服一共有五套，款式顏色全是不一樣的，其中幾件宋槿在去年年初某高奢秀場親眼見過，當時還挺心動來著。

只是，它們放在現在已經算“過季”了。

宋槿沒借過過季的禮服，也不太清楚出席小型活動時穿過季禮服會不會被媒體撿出來蛐蛐，但既然當事人都沒什么意見，她也不好多說什么。

宋槿幫忙拆了一條黑的，舉在溫妤身前比劃了兩下，隨后嫌棄地丟回沙發。重新拿一條新的出來，再比劃，再丟，如此循環往復，不到十分鐘所有衣服就都被她嫌棄完了。

“都不合適嗎？”溫妤沒忍住皺了皺眉。

“太露了?！彼伍冉忉尩?，“這個天氣露這么多，很冷。”

這幾條禮服不是露了整個后背，就是從胸口一直開到肚臍眼的，甚至還有一條裙子露到大腿根的，只余下身后一條只有裝飾作用的拖地后擺，多看一眼都令人宮寒。

宋槿捏著衣服看她：“你們公司有說必須從這五條里面選嗎？”

“嗯？”溫妤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中，一聽這話下意識抬起頭看她：“沒有，怎么了？”

“喔，那你在這里等我一下?！彼伍劝岩路S手丟在一邊，臨走前不忘從盤子里摸了兩顆草莓。她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門去外面打電話。門沒關，說話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隱隱約約的，隨著腳步聲的遠去逐漸消失。

溫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等著，過了好一陣，就當她以為宋槿遇上了別的事情一時抽不開身時，玄關處忽然傳來了聲響。她條件反射地抬頭往那一看，就見宋槿一手抱著一個頭盔，拿腳尖輕輕踢開了門。

她從門后冒出一個腦袋，飄逸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散落在肩頭。樓道的冷白色燈光很亮，灑在她身上像是下凡天使與生俱來的圣光，一切本該如此。

宋槿朝她挑挑眉：“穿上外套，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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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沒想過自己還能坐上她的后座，可刺骨寒風吹在身上帶來的感覺又是無比真實，機車啟動時發出的轟鳴聲更提醒著她一切都不是夢。

她這回的拘謹比上次少了許多，上車后主動環上了宋槿的腰，只是兩人中間仿佛卡了個看不見的墻一樣，溫妤完全不敢貼上去。

宋槿倒是沒什么所謂，確認了她一時半會掉不下去后就自顧自地加速起來。但不知過了多久，她能感受到后背傳來輕輕的力道，像是有人靠在她身上一樣。

我靠，她該不會睡著了吧。

宋槿心里暗自腹誹。

畢竟她早上五點多就醒了，中午也沒睡午覺，就這樣還能活力滿滿不出一點差錯地完成所有的拍攝任務，確實有累趴下的可能。

這么想著，宋槿便放慢了騎行的速度，以防她睡迷糊了栽下去。

前往目的地的路程并沒有很遠，沒過多時，宋槿便減速剎車，在清市商業街里的一家服裝店前停了下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清市商業街卻依舊人身鼎沸，抬眼望去到處都是手上拎著東西的人。

宋槿原本還想著該怎么叫醒溫妤才好，誰知她前腳剛停穩，后腳溫妤就從她背上脫離開來。宋槿有些意外，偏過臉問她：“睡醒了？”

“嗯？嗯......”溫妤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也不知道是隔著頭盔的緣故，還是因為她剛剛睡醒。

她下車后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摘頭盔，手在碰觸到那抹冰涼時，立馬被另一雙同樣冰涼的手攔了下來：“你別急，進去后再摘?！?

可能是清市的夜真的太冷了，吹得宋槿保暖用的黑色皮質手套都跟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溫妤動作一僵，一直到宋槿進門了才反應過來。她抬頭看了眼店鋪掛在門上的招牌，透著暖黃燈光的白底幕布上用寫了幾個粗獷的毛筆字：

不好看來打我。

溫妤倒吸一口涼氣，突然有些好奇這家店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她緊跟著宋槿進了門，這家店的鋪面很大，足足有三層。第一層是常服，適合逛街通勤時穿。二三層溫妤剛才透過玻璃隱約窺見了些，應該是漢服和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