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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若彎起眉眼,溫聲問:“祝姑娘這次來,所為何事?”
祝笙昔帶著辜歆上前,直接問:“知若姑娘,這是命蠱么?”
知若順著看去,腕間黑氣匯聚,凸起的青筋中隱有蟲子扭動,她拉過辜歆的手腕,右手執(zhí)著一根金針,眼神詢問著意見。
辜歆面色無波無瀾,并未拒絕。
見狀,知若的指尖一壓,金針沒入青筋中,再抽出之際,針尖上有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
她拿出藥瓶,往上面撒一撮粉末,頓時,蟲子化作一灘黑水,其中摻雜著一絲血?dú)狻?
知若半瞇著眼眸,緩聲道:“確實(shí)是命蠱。”
祝笙昔和寧栩?qū)σ曇谎邸?
“不過,”她語調(diào)一轉(zhuǎn),“命蠱分為兩種,一種是兩者性命相連,另一種則是鮮花和土壤的關(guān)系。”
她并未直接言明,但在場的都聽懂了,鮮花和土壤,意思是其中的一人為另外一人所用。
怪不得風(fēng)逾任由辜歆離開,寧栩眸色微沉,她們根本就不是性命相連,而是,風(fēng)逾控制了辜歆。
辜歆淡淡地看著她們的反應(yīng),似是早就料到了。
場內(nèi)一片靜默,覺察到這種怪異的氛圍,知若率先開口:“阿絮,為她安排一間房。”
岳絮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辜歆先行離開,待二人出去后,知若問:“祝姑娘,這……是怎么回事?”
祝笙昔將前因后果簡略地說了遍,聽完后,知若沉吟:“按你所說,風(fēng)逾奪取了辜歆的半身修為,辜歆的壽命也會大減,但我剛才診脈時,她的脈象并不像時日無多的樣子。”
聞言,寧栩眼眸一亮,“所以,辜歆的性命對風(fēng)逾還是有些許影響,風(fēng)逾才會用某種手段續(xù)上她的生命力。”
知若微微頷首。
兩人松了口氣,只要有辦法牽制住風(fēng)逾,歸云宗就能脫困。
*
園圃里的那些藥草被料理得很好,勃勃生機(jī)。
岳絮采下成熟的藥草,身后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她回頭一看,抿唇笑道:“阿許姑娘,還是,應(yīng)該叫你寧姑娘?”
“隨意。”寧栩走近,視線落在藥草上,一言未發(fā)。
岳絮猜到她想問什么,緩聲道:“上次祝姑娘深夜前來,氣息紊亂,明顯重傷未愈。”
說著,她望向?qū)庤颍馕渡铋L道:“可她拒絕了姐姐的醫(yī)治,只要斷情丹。”
“我和姐姐都勸阻過,她沒有改變主意,執(zhí)意要取走。”
隨著她的每句話,寧栩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個“嗯”。
“現(xiàn)在看來,你們應(yīng)當(dāng)是和好了,”岳絮將藥草分門別類地裝好,別有深意道,“我和姐姐也是兩情相悅,我從來舍不得讓她傷心。”
寧栩緊抿著唇,語氣堅(jiān)定:“我不會再讓她傷心。”
與此同時,屋內(nèi),知若看了祝笙昔一眼,語氣篤定:“祝姑娘,我就知道,你不會服下斷情丹。”
祝笙昔拿出錦盒,紅色的丹藥靜靜地躺在其中。
“知若姑娘是怎么看出來的?”
知若收下錦盒,但笑不語。
祝笙昔不欲在這上面糾結(jié),直接進(jìn)入正題,“寧栩她中了魔教的毒,味覺盡失,可有辦法讓她恢復(fù)?”
寧栩出去前,知若給她把過脈,對她的情況有大致的了解,此刻聽到祝笙昔的話,更加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她……”,知若的表情復(fù)雜,抿了口茶,“魔教那邊的陰毒法子最多,呂有缺性情不定,最喜歡找些折磨人的奇毒。”
聽到她的話,祝笙昔心中一沉。
眼前人的目光逐漸黯淡,知若在心底嘆息,如實(shí)道:“寧姑娘也懂得藥理,原來的毒恐怕更折磨人,她現(xiàn)下僅僅是喪失味覺,已是她自己解過幾次毒之后的結(jié)果。”
“此毒難以徹底清除,如今,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
夜涼如水,祝笙昔回到房中,床榻上是熟悉的身影,她沒有燃起燭火,緩步走向床邊。
寧栩呼吸平穩(wěn),像是睡熟的樣子,祝笙昔凝視著她清麗的容顏,白日里知若的話在腦海中回旋,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上這人的側(cè)臉。
想要脫離魔教不是易事,更何況寧栩先前在魔教的身份不低,沒完成任務(wù),恐怕吃了不少苦頭。
背后的鞭傷和奇毒,說不定只是她窺見的一角。
忽然,床上的人睜開眼,祝笙昔回過神,輕聲問:“我吵醒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