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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栩察覺到她的舉動,心中一疼, 但仍然不愿退開,而是更緊地抱住她。
祝笙昔不滿地睜眼,卻發現面前人也沒閉上眼。
那雙好看的眼眸此時寫滿了柔情, 還有一絲似有若無的哀傷。
那抹稍縱即逝的哀傷讓祝笙昔一怔, 愣神的片刻,她便失了先機。
寧栩將她帶到床榻,那條天青色的發帶也陷在被褥中, 半隱半現。
寧栩的目光落在發帶上, 眼底的暗色帶了些不可言說的心思, 她伸出手, 輕輕一扯, 天青色的發帶便被極其容易地握在手中。
墨色的長發像柔軟的綢緞般鋪散在床榻間,祝笙昔瞬也不瞬地盯著她,或許是因為嘴里的酒味,讓自己也帶了幾分醉意。
否則,怎么會忘了推拒,任由她動作。
直到身下人的唇瓣微微發腫,寧栩才依依不舍地結束了這個吻。
心如擂鼓,祝笙昔將目光投向一旁,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的平靜:
“為什么要裝醉?”
“其實我以前酒量不算好,就這五年總在飲酒,沒想到酒量逐漸變好了。”
祝笙昔聽出她的意有所指,卻不打算順著她的意思,只道:“我們本來要去城東,你獨自離府,行蹤未知,害得我們只能回來。”
聞言,寧栩眼中多了一絲失望,但很快便消失不見,“我會去向她們二人賠罪。”
有了這句話,祝笙昔沒再出聲。
靜默片刻,寧栩抬眼看她,語氣中是不加掩飾的失望:“你不繼續問了嗎?”
剛才的情動逐漸退去,祝笙昔神色淡淡,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平日冷靜疏離的模樣。
這樣的她,讓寧栩覺得無措。
“只有受傷才能得到你的些許關心,裝醉才能找到機會和你親近。”寧栩半斂下眼眸,道明心聲。
赤誠直白的話語,不像這人往常的風格,祝笙昔心中一顫,面上卻平靜道:“你不必這樣。”
“你還不明白嗎?”寧栩的眼神黯淡幾分,而后一錯不錯地凝視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祝笙昔,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親近,想和你結為道侶。”
她緊緊地抓著衣角,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竟帶著一絲顫音。
類似的話語她以前也說過幾次,那時兩人關系尚好,她總喜歡說些膩歪話來打趣眼前人。
將理應珍重的話當作玩笑,有一日,自己的真心也會變作笑話。
以前那些招數奏效,不過是因為祝笙昔喜歡自己,她才會有恃無恐,現在寧栩忍不住忐忑。
拒絕自己,對祝笙昔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沒等到回答,房門突兀地被敲響,兩人的注意力被這動靜吸引,祝笙昔起身去開門,剛走出幾步,忽然意識到自己此時發絲披散,衣衫也有些凌亂。
她折返回來,面無表情地從寧栩手中拿回發帶,重新束好發。
門一打開,靈濯將她上下打量幾眼,笑道:“對不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雖然是道歉的話,語氣卻沒有絲毫愧疚。
祝笙昔淡聲問:“何事?”
“我覺得你們有必要過去,”靈濯正色道,“辜歆主動來了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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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往主廳走,靈濯邊向兩人補充道:“當初我和辜歆一起來到潮生城,她知道這處府邸的位置。”
祝笙昔微微頷首,寧栩卻冷著臉,見狀,靈濯悠悠道:“寧姑娘,正事要緊。”
寧栩不理她,心中存著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
好不容易尋到時機表明了心意,祝笙昔向來會避重就輕,但在剛才的情況下,如果沒有靈濯的打擾,她相信,定能得到確切的回答。
被靈濯這么一打攪,全都作廢了。
不過此時確實是有要緊事,她不好發作,只能冷臉表示不滿。
很快,三人便到了主廳,祝笙昔敏銳地察覺到周遭充斥著殘存的靈力,看來廳內的二人交過手了。
靈濯目光擔憂,黎一霜接觸到她的視線,微微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離黎一霜不遠的人身著普通的麻布衣衫,手中杵著的依舊是那根鐵制拐杖,只是眼神不似先前銳利,摻了幾分渾濁。
“你的修為怎么沒了?”略顯蒼老的聲音。
黎一霜沒什么表情:
“何必明知故問?”
辜歆冷笑一聲,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旁邊的祝笙昔和寧栩不免詫異,起初只知道黎一霜和風逾決裂,沒想到是因為修為被風逾吸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