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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逾離得證大道僅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困住了她數十年,難以逾越,于是便動了些歪心思,”說到這,靈濯忽然看向祝笙昔,意味深長道,“幸好祝道友沒被她帶到玄清宗,不然,以我對風逾的了解,她絕對會抽干你的血。”
寧栩皺了皺眉,看向祝笙昔的眼神中帶著擔憂,看來靈濯也知曉了,這件事被越多人知道,只會對祝笙昔越不利。
交握的手被眼前人輕輕捏了捏,像是一種安撫,寧栩斂著眼眸,暫且按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祝笙昔淡聲問:“你很了解風逾,可知她有何弱點?”
靈濯沉吟片刻,卻是搖了搖頭。
她畢竟是風逾曾經的親傳徒生,沒想到她也不知道,寧栩冷聲問:“那你打算如何對付風逾,僅憑我們四人,也打不過她吧?”
“辜歆肯定知道,”黎一霜緩步走近,看了眼靈濯,“她在哪?”
說到她,靈濯面上多了幾分惱意,恨聲道:“她說要隱居,不再過問這些事,我們在潮生城便分道揚鑣了。”
寧栩靜靜地聽著她們的對話,心中有了些猜測,提議:“不如先去潮生城,黎道友,你有辜歆的玉牌嗎?”
如果有她的玉牌,可以根據那抹殘識找到她的位置,就像之前尋找靈濯的蹤跡那樣。
黎一霜抿唇道:“沒有,”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當時特意看過,其余學徒的玉牌都放置在刑戒堂中,獨獨沒有辜歆的。”
靜默片刻,四人心中浮現出一個同樣的答案:
如果辜歆的玉牌不在刑戒堂內,只能是風逾將其單獨收起來了。
想到這點,靈濯蹙緊眉,神色凝重,“如果真是這樣,對風逾而言,除掉她輕而易舉。”
語畢,她移開角落里的雜草堆,指著那處道:“我前幾日布下了傳送陣,陣法可以將我們傳送到設置好的地方,正好我在潮生城有一處宅院,宅院中設下了同樣的陣法。”
有了傳送陣,她們便能避開外面的搜查,靈濯和黎一霜先一步進入傳送陣中,祝笙昔和寧栩緊隨其后,很快,一股巨大的靈力波動將四人籠罩其中,不過片刻,那處便沒了幾人的身影。
再睜眼時,面前是一處水榭華庭,右邊的花圃中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明顯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
黎一霜看著那些花草,難得有些怔然,她側目看向靈濯,欲言又止。
“這里一共兩間房,你們隨便挑一間吧,”靈濯目光微轉,也看向黎一霜,眼底似乎藏著幾分溫柔的神色,“阿霜師姐便和我一間房。”
見她們之間有話要說,祝笙昔和寧栩默契地離開此處,向房間走去。
幽長的回廊兩邊垂著某種植物的枝條,綠意盎然,其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淡紫色小花,給人一種雅致之感。
寧栩訝異道:“靈濯竟然還有心思布置這些,瞧她那陰氣纏繞的樣子,我還以為她心中只有怨恨。”
祝笙昔跟著看了眼,淡聲道:“也許是為了另一個人特意布置的。”
寧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兩人并肩而行,片刻后便到了房中。
寧栩坐在床上,抿緊唇,不知為何,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放平氣息,取出一顆止血的丹藥服下。
祝笙昔注意到她的不適,輕聲道:“該換藥了。”
寧栩沒有拒絕,動手解開了衣袍,從受傷到現在,她還沒能仔細看看自己的傷處,此時一看,那道血口著實有些深。
她伸出手,正欲拿過眼前人手里的藥瓶,祝笙昔卻躲開了她的動作,語氣不容拒絕:“我幫你上藥。”
眼前人的神色嚴肅,語氣也是極為正經的,但不知怎么,寧栩覺得臉上一陣發熱,輕輕“嗯”了聲后便別開臉。
昨晚上藥的時候她尚在昏迷之中,意識不清醒,沒覺得有什么,但此刻她是清醒的,現下衣襟微敞,不免有些難為情。
祝笙昔沒察覺她的異樣,認真地將藥液涂在傷處。
冰涼的藥液驟然接觸到傷口,帶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寧栩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少了幾分血色。
祝笙昔心中一沉,俯身靠近她,似是想要故技重施。
寧栩立刻察覺到她的意圖,偏過頭,拒絕道:“別用這種法子,我忍忍便好了。”
她滿臉都寫著不情愿,祝笙昔只能退回原處,換成輕握住她的手。
緩了片刻后,疼痛減輕了些,寧栩的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問:“我強行帶你離開,你生氣了嗎?”
“沒有。”祝笙昔很快否定。
寧栩垂下眸子,像是在解釋:“是我沒考慮周全,你在乎歸云宗,在意你的師姐師妹,肯定不想就那樣拋下她們,可我當時沒想那么多,我……只希望你不會受傷。”
祝笙昔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曾經寧栩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的她難以分辨這話的真假。
現在,她能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