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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嗡鳴一聲,她施施然地松開手,長劍便朝著傅千槳的方向刺去。
傅千槳略一抬手,地上的黑影迅速聚攏,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個護罩。
不料,下一瞬,那柄長劍穿透了護罩,傅千槳迅速反應過來,以手護住心脈處。
劍上的清正之氣在手心間泛開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傅千槳見情況不對,忍痛將長劍抽離便想逃跑,但還沒來得及使出法訣,身后歸云宗的術印便牢牢地困住了她。
風逾命令身后的玄清宗學徒:“把她捉回宗中。”說完,她看了眼周遭的陳設,語氣可惜:
“今日是兩位小友的結契大典,本該恭賀,只可惜這魔教又來搗亂,我們玄清宗特意等著魔教出現,才會晚來一步。”
按理說,玄清宗派學徒前來即可,但風逾竟然出現了,江離絮摸不清她的真實目的,淡聲道:“也不算晚,不知風逾仙尊前來所為何事?”
見傅千槳被帶下去,風逾悠悠道:“江宗主應該也猜到了,我親自前來,自然不是為了什么結契大典。”
說到這,她故意停頓片刻,待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后,風逾才繼續出聲:“坤辰宗和我們玄清宗交好數百年,從中脫穎而出的都是品行端正,堅定要除魔衛道的修士,雁書出自坤辰宗,我很相信她,便讓她來說吧。”
聽到這話,祝笙昔心中微沉,雖然不知風逾到底是什么目的,但這一番話,隱約是把歸云宗排除在外了。
紀雁書微微點頭,走到主殿中心,揚聲道:“此前在潮生城中探查謝家一事時,那半妖潛伏在我們身邊,意圖不明,無論如何逼問都沒用,可她竟然聽從祝笙昔的話,當時我便懷疑她們關系匪淺。”
風逾眼中多了一絲興味,鼓勵她繼續往下說。
“而且,說是看守,但祝笙昔不僅沒將那半妖交出來,兩人還同住客棧的一間房,日夜相對,回宗之后,我問過姚師妹才知道,這兩人早先便認識,卻在我們面前謊稱不認識,究竟為何說謊,只怕是心虛。”
聽到這,風逾適時道:“祝小友,這便是你不對了,寧栩之前是魔教左護法,犯下諸多殺孽,加之半妖的身份,知曉的那刻便該立即誅殺,你身為正派人士,怎的還包庇她呢?”
她們一人一句,輕輕松松便將罪責安了下來,江離絮臉色微沉,道:“兩人之前認識,便是包庇嗎?那半妖算計我師妹,害她修為大跌,我師妹恨她還來不及,怎么會包庇?若要定罪,拿出證據。”
褚漁:“對啊,并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阿笙包庇那半妖,風逾仙尊,歸云宗和其余兩大仙宗一樣,秉持著除魔衛道的信念。”
“對,確實需要證據。”風逾贊同似地點頭,而后低語幾句,身旁的學徒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片刻后,枷鎖在身的人被帶了上來,正是多日不見的謝拂凝,不同的是,此時謝拂凝身上的陰氣和怨氣相比之前,消弭了不少,整個人似乎也變得很虛弱。
風逾睨著她,“說吧。”
有些低的聲音緩緩響起:“她們之前被困在我設下陣法的林間,寧栩不顧自身安危也要救她,再怎么樣,兩人都是過命的情誼。”
風逾立即接道:“心狠手辣的魔教護法,為何會舍命救你呢?”
祝笙昔微蹙著眉,正欲開口,江離絮卻拉住她,替她解釋:“魔教中人心思不定,她故意接近我師妹,做出這些怕也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但我師妹未曾與她有半點牽扯,更談不上包庇。”
風逾卻笑了笑,頗為直接道:“江宗主,我理解你擔憂她,但犯錯的人必須接受懲罰,你,護不住她。”
聽她這話,是要強行帶走祝笙昔的意思,江離絮還欲說些什么,忽然收到趙棲存的傳音:
“宗主,不知是什么原因,玄清宗和坤辰宗的人將整個歸云宗圍了起來。”
按滅傳音符,江離絮臉色發冷:“仙尊這是何意?”
風逾漫不經心道:“連祝笙昔都勾結半妖,整個歸云宗恐怕都有問題,江宗主,后面的時日,我們需要徹查歸云宗。”
這人明顯是打定了主意要控制整個歸云宗,但即使知道,也無人能抗衡。
三大仙宗中,風逾的修為比其余人高出一大截,若硬要跟她抗衡,只怕……
祝笙昔淡聲道:“歸云宗除魔衛道數年,斷不會與魔教有牽扯,請仙尊明鑒。”
風逾瞥她一眼,并未說話。
“我和寧栩確實認識,但我絕不會勾結魔教,做出損害正派的事。”
風逾視線輕轉,看著她,“雁書說你在包庇她,你卻是另一種說法,這樣吧,你隨我到玄清宗,我馬上便撤離圍在歸云宗的學徒,如何?”
聞言,祝笙昔緊抿著唇,已然明白風逾這次特意前來,恐怕是為了讓自己去玄清宗,直覺告訴她,并不是明面上的探查那么簡單,但只要她同意,風逾便不會對歸云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