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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栩:“謝拂凝是謝家家主,自幼體弱,我只知道這些。”
黎一霜望著她的目光冷然,她說的這些但凡去探查,都能查出來,無疑是廢話。
寧栩才不管她們二人的眼神,視線再度移到了祝笙昔那邊。
見這人笑盈盈地望著祝笙昔,紀雁書心下生疑,繼續逼問:“你潛伏到我們身邊,是為了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寧栩更是不加收斂,瞬也不瞬望著祝笙昔,笑而不語。
她這副模樣,引得黎一霜和紀雁書兩人的目光也落在祝笙昔那邊。
祝笙昔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指尖凝起靈力,縛妖繩再度收緊,寧栩痛得皺眉,只道:“沒什么目的,來潮生城逛逛罷了。”
紀雁書終是忍不住了,冷聲斥道:“我們問你問題,你總看著祝道友做甚?”
“我只是好奇,她為何不問我?”
旁人問一句,這半妖有十句話來應對,黎一霜看向祝笙昔,示意她去問問。
祝笙昔沉吟片刻,卻問:“為何要進骨陰山?”
寧栩眼神柔和,認真回答:
“我擔心你……們。”
聞言,紀雁書有些無奈,這半妖終于認真答了一回,得到的卻都是些沒用的消息。
黎一霜:“我看從這半妖嘴中問不出什么,不如直接殺了。”
聽到這話,寧栩收回視線,沒再看任何人,卻也沒露出膽怯的神色,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黎一霜眼中隱有殺意浮動,紀雁書也贊同地點頭,“她胡言亂語,嘴里沒有一句實話,繼續審問也是浪費時間。”
兩人達成了共識,千霜劍“噌”地出鞘,在刺向寧栩的前一刻,場內忽然響起了一聲:
“等等。”
三人的目光再度聚在自己這邊,祝笙昔淡聲道:“她拿走了我的一樣東西,至今未還,現在還不能死。”
聞言,黎一霜歸劍入鞘,并未懷疑這番說辭,“既然如此,暫時留她一命。”
審問結束,祝笙昔領著寧栩回到房間,一關上門,寧栩忍不住貼近她,眸中滿是柔情。
“你舍不得我死,對嗎?”
祝笙昔推開她,想到她剛才那副對生死置之不顧的樣子,冷聲回應:“想死可以,別拖上我。”
寧栩不由一愣,思忖片刻后,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自己剛才一直看著她,會讓紀雁書她們覺得祝笙昔和自己關系匪淺,而祝笙昔壓根就不想同她扯上關系。
她們是正派人士,理應不該和自己這個半妖有什么牽扯,寧栩明白這點,但種種情緒依舊在心間撕扯著,讓她忍不住出聲質問:
“和我扯上關系讓你覺得難堪了,是嗎?”
之前也是這樣,在紀雁書面前,謊稱她們不認識。
祝笙昔對上她微紅的眼眶,一字一頓:“對,不僅如此,當初被你蒙騙,對于我來說是一種恥辱。”
恥辱……這個詞過于尖銳,聽到的那瞬間,寧栩覺得整個人一陣暈眩,她連退數步,腰撞在桌沿處,泛開刺痛。
腰間的疼痛遠遠抵不上心中的,寧栩垂下眸子,眼睫輕顫,那些回憶對她來說,竟已成了不愿再提起的恥辱。
祝笙昔聽到她撞上桌沿發出的輕響,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腰際,欲言又止。
房內陷入了靜默,寧栩的氣息起伏不定,喉間涌上了點點腥甜。
她沒法再自欺欺人了,祝笙昔是恨她的,意識到這點,寧栩罕見地沉默著。
瞧見那人神色僵滯,立在原地不動,祝笙昔忽然覺得有幾分不對勁,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寧栩又像沒事人般,唇邊掛上笑意,主動向這邊走來。
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油紙包,柔聲道:“這也是那家鋪子買的糕點,你不是覺得好吃嗎?嘗嘗。”
剛才的那些被她用笑意掩飾住,像是從未發生過。
祝笙昔沒接,拒絕:“我不喜歡吃這些。”
聞言,寧栩緊盯著她,冷笑:“當初紀雁書買的你不是說好吃嗎?怎么,我買的便令你厭惡了?”
聽她這么一說,祝笙昔才想起了似乎是有這回事。
該怎么向寧栩解釋,其實她當時壓根沒吃。
見她默然不語,寧栩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指尖無力地松開,油紙包從手中滑落在地,其中的糕點也撒了一地。
祝笙昔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種糕點是寧栩以前會喜歡的,怎么也不該被直接丟落在地。
寧栩卻沒看她,轉身走了幾步,胸腔里氣血翻涌,難受不已,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咳出一口血,縛妖繩也染上了斑駁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