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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師姐在房間里。”
聞言, 紀雁書點點頭,疑惑:“奇怪,寧姑娘這幾日也不見蹤影。”
那日為寧栩把脈的醫修適時應聲:“她在祝姑娘房間里。”
話音落下后,場內一片靜默,時粟后知后覺,瞪大眼睛,震聲:
“這幾日她們倆一直待在一起?”
幾人的表情各異,時粟更是想不通,祝師姐待人疏離,那位寧姑娘加入她們才短短幾日,二人便已然成了知己么。
不對,接連幾日共處一室,這關系已經不能用知己來形容了,更像是……
事情不清不楚,時粟本不愿胡亂猜測,但臨行前宗主特意叮囑她,若有身份不明的女子蓄意接近祝師姐,企圖亂祝師姐道心,一定要傳音稟明。
猶豫片刻,時粟拿出了傳音符。
房間中。
寧栩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接連躺了幾日讓她渾身難受。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人,祝笙昔正閉目凝神,應是在調息。
自那晚后,這人又恢復了冷淡的態度,雖說一整日都陪著自己,但她問五句話,祝笙昔才簡略地回應一句。
寧栩凝望著她,用眼神無聲地描摹著那白玉無瑕的臉龐。
過于熾熱的目光,祝笙昔睜開眼,神色淡淡,“怎么了?”
寧栩如實道:“我好無聊。”
見祝笙昔準備繼續調息,她連聲道:“我,我有些不舒服,疼。”說著,寧栩皺起眉,裝模作樣地按著腰腹處。
這幾日祝笙昔愿意在房中陪著自己,說明她對自己也不是全然無情。
寧栩瞟了眼她的神色,故意緊蹙著眉,面上似有幾分痛苦之色。
下一刻,那人的聲音果然近了些:
“哪里疼?”
寧栩:“腰疼,定是因為那晚你按住我的手,掙扎之間,不小心扭了腰。”
幾句話下來,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祝笙昔半信半疑,手覆上眼前人的腰腹處,輕輕按了按。
“這里?”
寧栩此時只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里衣,那只冰涼的手貼在腰際,帶來不由自主的顫栗。
久久未得到這人的回應,祝笙昔垂眸看她,發現她原本瑩白的耳朵,此時像充血般通紅。
見狀,祝笙昔心知肚明,所謂的腰疼,又是眼前人的小把戲。
識破之后,她并未像以前那般退開,反而更進一步地緩緩輕撫,嘴上一本正經地問:“是這里嗎?”
寧栩的呼吸重了幾分,下意識咬著唇,卻感受到那只手滑向另一側,像是環抱住了自己。
“還是這里?”
那人的氣息愈加靠近,寧栩面上鎮定,心中卻罕見地慌了幾分。
怎么是這樣?按理說,祝笙昔聽到后會直接去找醫師,怎的就這樣貼上來了?
兩人此時的姿勢頗為親密,寧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閃道:
“不疼了。”
祝笙昔淡定地收回手,瞥了眼她的臉色,慢悠悠道:
“臉怎的這般紅,很熱嗎?”
聞言,就算是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寧栩重新看向她,咬牙切齒:
“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故意的?”祝笙昔故作不解,“不是你自己說腰疼嗎?”
心知理虧,寧栩輕哼一聲,偏過頭去,不再多說,因此也錯過了祝笙昔眼底一閃而過的柔和。
室內重新恢復了靜默,寧栩想著兩人剛才的對話,心間涌上莫名的情緒。
方才輕松的對話,像極了兩人從前的相處模式,讓她甚至有一瞬間以為彼此的關系并未破裂。
短暫的溫情,像絢爛易逝的煙花,難以留住,想到這里,寧栩忽覺幾分心痛。
這五年間,她不止一次地試想過,若那時坦白一切,沒有對祝笙昔出手,她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但兩人當時的身份和立場,注定了她只能那么做。
寧栩拿起床邊的玉笛,雖然找人修好了,但相接之處的顏色與周遭不同,依舊能看出曾經斷裂過。
她從前每次行事都是步步籌謀,唯獨這次,隨心而動,她不知道自己跑到潮生城來究竟想要怎樣的結果,更不清楚,和祝笙昔的關系會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