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登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笙昔沉默著, 眼底神色不明, 寧栩拿不準她的心思,只是緊緊地攥著她的衣袖。
而后,她瞧見, 眼前人坐在了床邊的木椅上, 依舊是冷淡的表情, 卻沒再提離開的事。
竟然妥協了……
寧栩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眉眼間掛著明亮的笑意。
祝笙昔沒看她, 忽而問:“你御劍的術法是從何學來的?說實話。”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甚至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
寧栩斂了笑,默然片刻,緩聲道:“你聽說過司晝城的那件事吧?我籌謀多時,才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除掉許家。”
聞言,祝笙昔想到之前說書人的話,寧栩果然和許家有私仇。
卻見寧栩指著自己血色的眼眸,笑道:“自我記事起,便在許家了,我不知道她們把我當什么。她們教我正統的術法,希望我能拜入仙宗,可發現血瞳后,便罵我是異類,要將我趕出許家。”
說著,她低低地笑了一聲:“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還要派人來取我性命,趕盡殺絕。不過,許家本就是除妖世家,我的存在,確實會讓她們蒙羞罷。”
聽到這里,祝笙昔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下一刻,忽覺袖口又被輕輕拉動。
寧栩認真地看著她,溫聲道:“這些話,我只同你說,以前圍繞在我身邊的都是惡意,是你,讓我第一次感受到……”
“寧栩,”祝笙昔沉聲打斷了她,說出心中所想,“若你是妖族,許家的做法并無不妥,除妖魔,衛正道,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這番話沒有絲毫的猶豫,說得正義凜然,是寧栩從前最厭惡的話術。
她緊盯著祝笙昔,問:“你當真是這么想的?”
“不只是我,所有正派宗門的人,都是類似的想法,所以,你是妖族嗎?”
質問的語氣,讓寧栩覺得極其難受。
自己情真意切地訴說過往,這人卻只在意她是不是妖族。
如果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不是要立即取出縛妖繩了?
寧栩意外不明地笑了笑,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勁,她直接拉過眼前人的手腕,在腕間泄憤般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舉動,祝笙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她垂眸看去,腕間隱隱作痛,留下了極為明顯的牙印。
祝笙昔眸色微沉,直接扣住了寧栩的雙手。
寧栩掙了掙,沒掙脫,“你做什么?”
“這句話應當是我問你吧,你咬我做什么?”
寧栩已然忘記了一開始的目的,口不擇言道:“咬你怎么了?我還咬過別人呢,哦我忘了,祝堂主身份高貴,怕是從未受到過此等對待,唔……”
剩下的話沒能說出口,寧栩驚詫地看著驟然靠近的人,唇瓣上的那抹溫熱讓她不由愣怔。
祝笙昔扣住她的雙手,另一只手輕抬起她的下頜,寧栩不得不順從地仰起頭,承受著眼前人的吻。
“張嘴。”祝笙昔的聲音與平時截然不同,帶著若有似無的壓迫感。
寧栩沒發現她的異樣,頗為聽話地微微啟唇,軟舌輕碰的那一瞬,心如擂鼓,所有的感官都被對方攫取。
“咬過別人,這五年,她和別人或許也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呢。”那道嘶啞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祝笙昔沒心思去壓制,凝眸看著身下人。
寧栩白皙的臉龐染上紅暈,那雙清澈的雙眸中,此時滿滿當當的都是自己。
“想讓她永遠留在你身邊嗎?那便離開正道,只有沒了身份的束縛,你才能和她在一起。”那股聲音變得縹緲,帶著幾分誘惑之意。
脫離正道?不,不對……
祝笙昔皺了皺眉,神思逐漸恢復清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她立即起身,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柔軟的唇瓣驟然離去,寧栩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卻發現她神色淡然,沒有任何情動的跡象。
剛才的吻對她來說,似乎完全算不上什么。
心間升起莫名的慌亂,寧栩察覺到幾分不對勁,正欲開口詢問,卻見這人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離開。
*
深夜的街上空無一人,祝笙昔漫無目的地走著,任由冷雨淋濕發絲。
她剛才竟然被心魔控制了,甚至生出了想要將那人困在身邊的卑劣念頭。
祝笙昔再度內視靈識,發現其中的黑氣又濃郁了幾分。
脫離正道,然后和寧栩在一起?
完全是一派胡言,她在歸云宗修煉數年,宗內的師姐師妹哪一個不比寧栩這狡詐的魔教中人要好,她怎么可能會為了寧栩,和其她同門對立?
不愧是心魔,每句話都企圖誘她心生雜念。
冰涼的雨水讓她清醒了些,祝笙昔摒棄不該有的雜念,抬腳準備回客棧。
這時,旁邊的小巷中傳來一聲低語:“嘖,哭什么?”
“喏,看見那家客棧了嗎?你的好師姐,就在里面。”
有些熟悉的語氣,祝笙昔悄無聲息地靠近小巷,往里瞥了眼。
身著淺綠衣衫的女子面上滿是倔強,眼眶微紅,而打著油紙傘的少女,唇邊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漫不經心地看著客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