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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少女的這番話,那句“別跟著我”也相應地浮現在腦海中,心痛如斯,寧栩攥緊手,不由低聲反駁:“誰說我是在跟著她了?”
她面色冷然,實在算不上好,見狀,少女扁了扁嘴,“哦。”
半晌后,寧栩斂下了種種情緒,緩步走回桌旁,少女原以為她并不在意,下一刻,卻聽得這人問:“重影,紀雁書的房間是哪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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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笙昔原以為她要同自己談謝家的事,沒想到,這人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全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見祝笙昔微微蹙眉,紀雁書也不再廢話,直接說出目的:“我師妹之前多有冒犯,還請祝道友見諒,她出身世家,拜入坤辰宗后,師尊也對她關懷備至,怎料竟讓她成了如今這般嬌縱的性子,我方才已向師尊傳音稟明,師尊讓她回宗思過了。”
原來,說這么多全是為了替姚之莘道歉。
祝笙昔搖頭,“無礙,那些話我并未放在心上。”
聞言,紀雁書略略放下心,姚之莘口無遮攔慣了,若是因此和祝笙昔發生矛盾,她們坤辰宗可是得不償失。
在這里待的似乎有些久了,祝笙昔淡聲道:“天色不早,若還有別的事,明日再說罷。”
她剛走出幾步,便瞧見立在那處的身影,不由一愣。
寧栩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方才等待之時的焦灼和緊張仿佛從未出現過。
祝笙昔神色漠然,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
寧栩卻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剛想啟唇說些什么,紀雁書的聲音忽然響起:
“對了,祝道友,我還未問你,你當時是怎么破開迷霧,從林間出來的?”
不等祝笙昔回答,寧栩應聲:“是我助她從迷霧中逃脫的。”
聞言,紀雁書詫異:“祝道友,你和這位姑娘,認識?”
“不認識。”丟下這句話,祝笙昔直接離去。
寧栩垂下眸,莫名的煩躁在心中翻涌。在紀雁書面前,祝笙昔甚至都不愿意承認她們認識。
是不想讓紀雁書誤會嗎?
可是根據消息,她和紀雁書才剛結識,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對此人有了好感?
但自己探查不到歸云宗內的消息,說不定,她們這五年間見過不止一次,寧栩忽地不愿再想下去,轉而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祝笙昔的房間在另一頭,必定要經過自己身側,寧栩心下篤定,看著眼前的人愈來愈近。
沉靜的面容一如當初,似乎清減了些,方才看著遠處的她,仿佛并未變化多少,但離得近了,寧栩清楚地瞧見她眼中的漠然和無視時,才恍覺五年的巨變。
當初她們初見之時,彼此相互防備,祝笙昔都未曾這般漠視她。
現在,竟是連陌生人都不如了。
鉆心的疼如漣漪般泛開,寧栩心中酸澀不已,自己此刻的表情想必很難看吧,她這般想著,默默低下了頭。
直到經過身側的那一瞬,寧栩忍不住微偏過頭,只瞧見了這人濃墨般的發絲,和天青色的發帶。
上一次看見天青色的發帶,那時的祝笙昔拉住她的手,帶她走出黑暗,可此刻,祝笙昔神情冰冷,經過之時毫不停留。
兩相對比,更覺失落。
但這全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辜負了真心,利用算計諸多,如今哪有資格希冀著那人依舊像從前一樣?
寧栩第一次發覺自己的懦弱,此時此刻,她連半句話都問不出口,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那人擦肩而過。
一旁的紀雁書見她神色不明,問:“這位姑娘,你……”
“我姓寧,當時也接下了謝家的事,我可以幫你們一起找謝拂凝。”一連串地吐露,像是在極力掩飾什么。
紀雁書并未多想,謝拂凝行蹤未知,對她們來說,多一人便多一份力,她繼續問:“那你和祝道友認識嗎?”
寧栩默了默,搖頭苦笑:
“不認識。”
“剛才……是我認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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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祝笙昔抽出塵闕劍,劍刃上殘留著一抹淡淡的血跡,她輕觸上那抹血跡,而后施力拭去,劍刃重新變得清亮潔凈。
“嘻嘻,她說要和你們一起,紀雁書答應了呢。”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不復先前的嘶啞,添了幾分狡黠得意。
祝笙昔蹙起眉,冷聲道:“閉嘴。”
那道聲音很快便消散了,祝笙昔煩躁地閉上眼,內視靈識,靈識中依舊摻雜著若有若無的黑氣。
她花了五年,都沒能除去黑氣,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黑氣愈來愈多,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年,她的靈識便會被黑氣覆蓋,到時候,誰都瞞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