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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絮緊蹙著眉, 冷眼看她, 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 忽然，傳音符響了一聲，她掃了眼其中的內(nèi)容，面色凝重。

祝笙昔瞧著她明顯沉下去的臉色，不由問：“大師姐，怎么了？”

“有人夜襲歸云宗，事關(guān)卷軸，我現(xiàn)在得回去處理。”說完，江離絮頓了頓，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

“你自己多加小心。”

聽到“卷軸”二字，祝笙昔心知事情緊急，微微頷首，“嗯。”

江離絮收起劍，涼涼地看了阿許一眼，經(jīng)過這人身側(cè)時(shí)，話語間帶著一絲威脅之意：“若你暗中傷害我?guī)熋茫叶ú粫?huì)放過你。”

阿許神色淡淡，似乎壓根沒將她的威脅當(dāng)回事。

江離絮出去后，屋內(nèi)重新恢復(fù)了寂靜，阿許的視線落在旁處，罕見的一言不發(fā)。

她知道眼前人肯定會(huì)問些什么，也提前在心中想好了說辭。

不料祝笙昔什么都沒問，只是取出干凈的帕子，走到她的身邊。

阿許卻微偏過頭，不動(dòng)聲色地躲開了她擦拭的動(dòng)作，平靜道：

“給我一張清潔符就好。”

言語和舉動(dòng)中透著再明顯不過的疏離，與往日笑意盈盈的模樣截然不同。

“好。”祝笙昔愣了愣，默默收回手，轉(zhuǎn)而將清潔符遞給她。

燃掉清潔符，身上斑駁的血跡瞬間被清理干凈，阿許微微垂眸，將玉笛別回腰間。

“你沒有什么要同我說的嗎？”

阿許抬眸掃了她一眼，肩處的血跡在白衣上尤為刺眼，她的臉色透著幾分蒼白，明顯是受傷了。

“我去探查了一番，旁人說謝家家主謝拂凝，久病纏身，一直靜養(yǎng)，不曾在人前露面，謝家這件事有些古怪，我們恐怕已經(jīng)被盯上了。”阿許淡聲回答著，沒過問祝笙昔的傷勢(shì)如何。

祝笙昔掩下眼底的一絲失落，“嗯，剛才在路上，我和一女子交手，她驅(qū)使的妖獸，就是那日迷霧中的妖獸。”

聞言，阿許皺了皺眉，視線再度落在她肩上的傷，“第二次使用秘術(shù)依舊有副作用，你明明知道，為何還要出去？”

她的神色冷淡，聲音中卻帶了一絲慍怒。

祝笙昔拿不準(zhǔn)她的心思，語氣僵硬地解釋：“我……就是出去走走。”

眼前人少有這般支吾其詞的樣子，阿許有些無奈，不由抿唇輕笑道：“嗯。”

適才的疏離被笑意沖散，此時(shí)的人，才像是她熟悉的阿許，祝笙昔凝視著她的笑顏，心中安定下來。

“還有別的想和我說嗎？”

阿許慢慢斂了笑意，看向她，“你想聽我說什么呢？”

祝笙昔與她對(duì)視，目光不解：

“故意在我?guī)熃忝媲澳菢诱f，讓她覺得你無惡不作，為什么？”

阿許的神色陡然一僵，隨即回答：“我不過是實(shí)話實(shí)說罷了。”

“你不會(huì)無緣無故殺人。”祝笙昔淡聲否認(rèn)她的話。

極為篤定的語氣，阿許先是心間一震，隨之而來的卻是幾分薄怒：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

她是魔教的左護(hù)法，旁人都說她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事實(shí)也的確如此，在她眼里，正派人士口中的大義壓根就是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怎么可能會(huì)秉持那所謂的正道？

祝笙昔被她話中的怒意和冷淡一刺，有些無措，“我……”

阿許卻不等她回答，直接冷下聲音，一字一頓道：“我修習(xí)邪術(shù)，于你們而言就是心術(shù)不正、離經(jīng)叛道之人，說出那些話，再正常不過。”

她的這番話無形之中將自己和祝笙昔分為兩派人，放在了對(duì)立面上。

祝笙昔皺起眉，內(nèi)心本能地不希望和阿許對(duì)立，忍不住道：“先前我提過的，隨我一起去歸云宗，你想好了嗎？”

不同于上次的沉默與猶豫，阿許很是直接地拒絕：“我不會(huì)去歸云宗，也不想同你結(jié)契。”

這話恍如一記重錘，祝笙昔僵在原地，薄唇翕動(dòng)，“可是我們……”

阿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耐，“那又怎樣呢？你情我愿的事，算得了什么？”

輕飄飄的幾句話，便將兩人相處的所有，打?yàn)橐粫r(shí)的情難自禁。

祝笙昔后退幾步，深深地看著眼前人，她一直覺得，那些親密無間的舉動(dòng)，是因?yàn)楸舜说男囊庀嗤ǎ蓪?duì)這人來說，竟然是算不上什么的嗎？

心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無聲地泛著疼，祝笙昔定定地看著阿許，卻只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冷淡和若有若無的疏離。

阿許對(duì)上她的視線，神色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帶著不解：“我不明白，你為何總是這般固執(zh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