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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含糊地哼哼了幾聲:“……哪兒有你想得這么嚴重?真的沒什么事,我真的不記得了……”
明熹無奈。
“……你別想那些了,”臨風說,“你不是說,今天要去給撿回來的那三個瘦崽子取名字嗎?”
明熹嘆氣:“這不正往那邊走嗎?”
等到了小荷堂,臨風才驚訝的發現,所謂的“瘦崽子”已經“胖”若兩人了。
三個胖乎乎、精力充沛地光頭丑小孩兒在大人的懷里嗷嗷大叫,鬧得小荷堂的人一臉疲憊,哪兒還有從前氣若游絲的病弱感?
屋子中央擺了一個大圓桌,明熹從角落里搬來一個大木箱,挑了一堆小木塊,攤在了桌上,動作之熟練,一看就沒少做這件事。
“這是干什么?”臨風好奇地探頭探腦。
“選名字,”明熹說,“讓她們自己選。”
臨風驚訝道:“這樣取名字?”
“是呢,”一旁的姨附和道,“近幾百年來,除非母父在身邊,巫門門生的名字大多是這樣取的。”
臨風點了點頭,問明熹:“你的名字也是?”
“是的,”明熹在大木箱里扒拉,又挑了幾塊扔在桌上,“這個起名字的辦法就是我師母提出的,原本巫門和其他幾門一樣,都是由師母起名,結果當年她老人家說,‘為什么要我取?什么?還要跟著我姓?不不不!我生了你們不成?我又不會起名字,要起也是隨便抓鬮,那還不如你們自己抓,自己的名字自己負責,這是關系你們一生的事情’。就這樣,巫門就開始有了這個傳統。”
臨風:“可你到巫門的時候,不是已經識字了嗎?你的名字也是抓鬮抓來的?”
“……當然不是,”明熹好笑道,“小崽子不識字才隨便抓,識字了就自己從這些字里選。”
臨風伸出一根指頭,撥弄了一下桌上的小木牌:“你是在選寓意好的字嗎?”
明熹小聲說:“是的,我撿回來的崽子還是不要叫‘扣光’‘減零’這種比較好。”
臨風于是笑了。
“但要實在抽到,也沒辦法。”明熹示意屋里的其他人,“開始吧?”
第一個小崽子被抱到桌上,摸了一陣,手里抓了幾塊。
明熹捉住她的手看:“嗯……葛,奉,侯……嘖,葛奉吧,有點拗口,不過沒關系。”
第二個抓了兩塊“岸”“觀”。
明熹:“沒姓,再抓。”
那崽子就是剛才哭得最厲害的那個,現在被放在桌上,更是鬼哭狼嚎,“啪”得一聲把木牌拍得到處亂飛。
明熹:“……”
她捉著崽子的手,放在木牌堆上,崽子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抓上來一個“房”。
“房岸。”明熹說,“下一個。”
臨風湊到她的肩旁問:“和已有的名字重了怎么辦?”
明熹:“重了就重了,我們不搞避諱……‘方’……‘瑞’……‘簡’……嗯??”
臨風:“……”
明熹:“……”
明熹:“這合適嗎?你怎么不再抽個‘能’和‘谷’呢?”
第三個小崽子抓著木牌,好奇地盯著牌子上的字,離眼睛離得很近,看成了對眼。
“……算了,”明熹說,“你要叫簡方還是方簡還是簡瑞還是方瑞?”
小崽子一臉空白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臨風也把頭探過來:“簡瑞吧?其他不怎么好聽。”
明熹把崽子抱給小荷堂的姨:“簡瑞。”
“說起來,”臨風問,“坤門的那個景油怎么樣了?”
明熹挑眉:“你竟然想起關心她了。”
臨風湊近問:“你吃醋了?”
明熹差點腳底一滑:“我吃什么??我至于嗎?”
臨風面露包容,嘆了一聲:“無妨,我多解釋兩句就好。突然想起問她,不過是因為看到這幾個胖子,想起她們先前被景油救治的事情,所以順帶提了一句,絕對沒有其他意思的,熹熹,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鑒,你不要氣了,好不好?”
明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要去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