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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在一片安靜中說。
明熹頓了一下,說:“或許吧。”
臨風:“可你醫術很差。”
“打個商量?”明熹說,“下次能不能說委婉點,雖然你說得很對。”
臨風從善如流:“我是說,‘可對于你這么一位修為精湛者來說,你的醫術略有瑕疵’。”
明熹:“……”
她撐起一點,探頭去看臨風的面色,發現后者果然氣色略顯紅潤,看來是這些日子休息得不錯。
“……要不你還是說直白點吧,不然傷害更大了。”明熹認真道。
“所以為什么?”夜色和安寧大概天然能給人探索欲,臨風不依不撓地問,“能把攻擊的術法修好,其他也不會太差,總不至于是完全沒有醫修的天賦。”
明熹慢慢側躺著睡下去,一只手仍然繞過臨風的腰,在她身前亮著溫和的青光。
“其實——”她說,“如果讓現在的我倒回到剛修法的年紀,我說不定真的會走醫修的路。”
臨風又問:“幾歲?”
“嘶……記不得了,”明熹說,“按理說,十來歲就可以修法,越早越好。不過我是十五才開始修法的,其實不算太早了。你呢?”
臨風想了想:“十歲?”
“佩服佩服,”明熹說,“我記得你們選神女的時候,都是從未修習法術的孩子中選。你的意思是,你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背著所有人偷習法術了?”
“大概吧,”臨風語氣輕松道,“因為仙門修法是十歲開始。我只記得,當時我看到方瀅一她們都在修法,就我不能修,不太理解,于是就偷偷修了。”
明熹:“……”
明明是更單純的動機,但聽上去卻比顧渟的那套痛苦陳詞還要令人驚掉下巴。
“仙門聽了都得氣得厥過去。”明熹評道。
“其實……”
臨風起了個頭,話音卻戛然而止。
明熹:“什么?你說。”
臨風:“其實,我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
“哪里?”明熹說,“你是想說,其實有人知道你偷偷修法了,但是她不僅沒有告發你,還幫你掩蓋了痕跡?”
臨風難得地收了玩笑的神色,周身上下,是明熹少部分時間會在她身上看到的那副緊繃氣息。
“按理說,是的。”明熹說,“畢竟如果那時你真的只有十歲,即便再是機警,也很難瞞住所有人。你覺得如果有這么個人的話,那個人是誰?”
臨風沒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看向明熹。
“何之惕?”明熹問。
臨風點了點下顎。
臨風不轉頭還好,明熹雖然一手摟著她,但由于臨風背對著,她只需要面對臨風的頭發。
結果她這么一側臉,兩人就離得有些太近了,連呼吸都幾乎交纏在了一起。
明熹脖頸有些僵硬,她伸出手,想把臨風的臉輕輕撥回去。
然而如果真這么做了,她的手勢必就會碰到臨風的臉頰。
一時間,明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最終,她用指背托著臨風下巴,輕輕讓她把臉正了回去。
“有可能。”明熹說,“有發現什么證據嗎?”
臨風正忙著糾結要緊事,沒分出注意給她這個動作。
“沒有。”她說,“除了那天……她看到我用法術,好像并不意外。”
明熹:“其實我一直覺得,她對你的態度挺復雜的,至少絕不是傳言里那樣的‘討厭’——雖然她好像一直對我有股莫名其妙的敵意。”
臨風摸了摸臉頰上剛剛被明熹碰過的地方:“她和林……我母親交惡的傳言,也不見得是真的啊。”
明熹:“那肯定不是真的。”
臨風奇道:“這么肯定,怎么說?”
“傳言說她們倆因為搶一個男人而決裂,”明熹說,“可何之惕什么性子?怎么可能為了個男的要死要活。這謠言的品味甚低,要我說,還不如傳她倆一個認為要直接殺某男,另一個認為要先打再殺某男,由此意見沖突而徹底決裂——當然,何之惕是主張先打再殺的那個。”
“你的品味甚高。”臨風點頭,“等之后我有空了,我就去傳一個這樣的。”
明熹張口就來:“或者你去傳,說其實她們二人不但不交惡,反而交情甚好,只是何之惕年輕為了趕上師姐的修為,日夜苦苦修行,甚至不聽師姐的好言勸阻,急功近利,導致落下隱患,師姐又急又氣,兩人誰也不肯先松口讓步,最終誤會漸深,愈行愈遠。”
臨風繼續點頭:“這個也不錯。”
明熹:“或如果你想在原傳言的基礎上改一下也行,畢竟原先的版本流傳太廣了。你說其實兩人并不是在搶一個男的,而是何之惕暗自傾慕師姐已久,卻驟然不得不面對師姐和他人結為道侶的事實,一時難以接受,從此心灰意冷、和師姐日漸生分,最終……”
“等……”臨風突然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