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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困懨懨地瞥了她一眼:
“當然是在仙門修的。在仙門怎么就不能修了?仙境的看管么,也就那么回事,總有大把的空子可以鉆。”
“……”
明熹懷疑道;“你們仙門真的存在完全沒有偷習法術(shù)的神女嗎?還是說大家都偷習了,只是被發(fā)現(xiàn)的只有那一兩個?”
“那誰知道。”
臨風閉上眼,裹了裹被褥。
明熹往前坐了點:“顧渟還有可能會找來——你們的會面,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樣?貴門同門相見,都是這般劍拔弩張嗎?”
“不是她一上來就拿刀對著我嗎?”臨風轉(zhuǎn)身朝里,“你問她去。”
明熹:“你現(xiàn)在是要睡覺?事情不查了?顧渟不找了?不擔心她或者仙門隨時找上門來?”
臨風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嘟囔了一句:
“你別走就行。”
明熹:“……”
臨風顯然是睡意上頭,眼看呼吸就變得輕緩而均勻,儼然是已經(jīng)入睡了。
明熹輕輕地呼了口氣。
窗外天色隱約已經(jīng)擦亮,客棧樓下已經(jīng)傳來了送菜肉的板車拖拉聲,和隱隱的人聲交談聲。
她捏了個光團,把目前知曉的一些消息告知了紀端。
當然,略去了其中一些牽涉臨風的事情。
隨后,她揮手布下一個結(jié)界,拎起徹底涼掉的茶壺,推門去了樓下。
然而,明熹沒有看到——
就在門合上的一瞬間,原本面朝墻內(nèi)“睡著”的臨風,靜靜地睜開了眼。
她凝神聽了一陣外頭的動靜,確定明熹已經(jīng)下了樓,才試探著伸手,碰了一下身側(cè)墻上的青色結(jié)界。
結(jié)界紋絲不動,青色的光暈近乎透明,像一汪柔水,包住了企圖試探它的指尖。
這份結(jié)界,并不防她。
雖然明知是錯覺,但臨風還是覺得,自己似乎聞到了枝葉嫩芽的氣味,淺淡而翠綠,蘊含著催生一切的生機與包容。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翻身披上外裳,走到房門口,拉開了木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臨風瞳孔微縮——
門外,一個衣著如平常村婦,頭戴斗笠的人正站在那里,抬起一半的手還僵在半空!
門外那人的反應卻比臨風還要大,又驚又懼的神情從斗笠下露了出來,面孔在臨風的視線中一覽無余。
臨風的驚詫一閃而逝,飛快恢復了平常。
她趕在那人驚叫前,將手指虛掩在唇前。
“噓。”她不緊不慢地笑了一下,壓低聲音,“把明熹叫來,就不妙了。”
那人神情逐漸猙獰,但還是低聲道:“少給我假惺惺!”
說罷,她手里凝出一團黑氣,眼看就要朝臨風抓去!
“我勸你住手。”臨風及時制止,手指在虛空中輕點一下,“這里有結(jié)界,我并不覺得你能在明熹趕回前破除它。”
顧渟猶疑著收手,但很快冷笑一聲:
“怎么?你也有背著她、向著我的時候?你要是想,一開始就可以大叫,把你那個看守叫回來。可是你沒有——你還提醒我低聲提防?”
“聰明。”臨風隨口一夸,在顧渟發(fā)火前補充道,“另外,她不是我的看守。雖說你現(xiàn)在進不來,但,我可以出來啊。”
顧渟注意果然被吸引,瞬間警覺道:“你想做什么?!”
“我可以跟你走,”臨風無害地一笑,“我有事情要問你。”
顧渟冷嗤一聲:“笑話,我回答你?!憑什么?作為交換,你又能給我什么?”
“你不想知道這百年來仙門發(fā)生的事嗎?時過境遷,你不想知道五門之間如何分合,又有哪些消長變換嗎?”臨風說,“我是唯一可以將這些告訴你的人。而且——我們同為神女,原該有許多可聊,沒必要甫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吧?”
臨風想起片刻前明熹的話,用在這里引誘……不,打動顧渟,非常適宜。
顧渟果然遲疑了,但她緊繃的手臂仍然透露著危險與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