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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婉抓著長矛躍過來,掐住她的脖子,將莊錦復按在地上,喊道:莊錦復,你問問你的心!
你不在乎她,你為什么要舍命救她!
莊錦復被掐得呼吸不暢,放下劍,也掐上古婉的脖子,哽著聲道:我在乎誰與你何干。
你別走我的老路。古婉被掐得臉漲紅,語氣憤憤,我最恨你這種口口聲聲說要維護蒼生,絕不沾染情愛的正義之士。
這他爹的無情道有什么破不得!
僵持中,一道甜媚的聲音響亮地喊過來。
你放開我師尊!
否則我就把她打得煙消云散!
苓術挾持著那紅衣聻回來,用妖力拘著,一手抓著她身上的人皮,做著隨時要撕破的準備。
你敢。古婉狠厲的目光掃過來。
你看我敢不敢。苓術絲毫不怯,甜媚的聲音說這話沒什么殺傷力,反而有種嬌嗔感,你放開我師尊,我就放開她。
那紅衣聻怯怯地喚著古婉:阿姊救我,嗚嗚嗚。
古婉嫌棄地看了一眼莊錦復,松下手中的力道,她松了手,莊錦復也沒繼續抓著,兩人從地上起來,古婉破了結界,剛剛為防止銀雨干擾,把她攔在了結界外。
銀雨連忙過去扶住莊錦復,拍拍她身上污泥。
古婉走近苓術,苓術拉著紅衣聻后退,古婉握緊長矛,在地上震了一下,示意她要小心她手中的兵器,道:你還想耍什么花招?
你把我們想要的東西給我。
古婉一臉茫然,皺眉道:什么東西?
苓術也茫然地看向銀雨,銀雨別過臉:別看我啊,我不能說的。
銀雨的消息難道還可能有錯嗎?她沒有誤導自己的理由。那還剩一種可能,古婉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令牌。
能直接告訴她自己想要什么嗎?
如果她知道了,會不會將令牌銷毀?
所以有一個辦法:留在古婉身邊,直到找到令牌為止。胡施的令牌是在儲物空間里,會不會古婉身上這塊令牌也在儲物空間里?
苓術靈機一動,計上心來:我要你的心。
古婉怔愣住,有種吃了屎的感覺:你好土。
苓術的話捶打莊錦復的玻璃心上,她說什么?
我要你的心。苓術重復了一遍。
紅衣聻想踹苓術一腳,卻發現自己沒有腳,腿腳下面的皮破破爛爛地掛著,這是剛才與苓術打斗的時候撕破的,她委屈地道:你不許喜歡她,她是我的。
苓術諷刺她:你連一具身體都沒有,連鬼都不算,披著一身人皮也是破破爛爛的,你也配喜歡她?
紅衣聻聽完就哭了起來:你不許說我!嗚嗚嗚然后低頭看自己,確實是破破爛爛的,胸口破開一個大洞,腳下的皮爛了,手上的皮也干裂了,露出大地干旱時土地皸裂的干痕,她自卑不已,更難過了。
苓術繼續加碼:我與她都是陽間的人,生在陽光之下,而你,只能一輩子躲在陰暗潮濕的角落里,偶爾披著人皮才能見一見陽光,你仔細想想,你們合適嗎?
不許說她!古婉斥道。
不合適。紅衣聻嗚嗚地哭,可眼下沒有眼淚,只能做出一個僵硬地哭的表情,可我就是喜歡她啊。
嗚嗚嗚,我要投胎,我要當人嗚嗚嗚。
聻沒有投胎的機會。銀雨一句語氣平淡的話猶如一句判決,給紅衣聻判下了死刑。
紅衣聻哭得更大聲了。
古婉腳下步子往前一邁,苓術就拉緊妖力繩子,她只能止住步子。
依云,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樣子,不要難過。
依云還保留著身為人的本能,想揉眼睛哭著,可是她的手被苓術綁著,她哭泣道:我在乎。
依云的臉又生出了干裂的紋路,爬上臉頰,有種詭異的美,她看向苓術:我不要再殺人了,我煙消云散,你幫幫我,我不要再這樣賴活著了,嗚嗚嗚。
苓術點頭道:好啊。
古婉長矛直指苓術:不許傷害她。
一把寒涼的劍打開了她的長矛:你也不許傷害她。
銀雨旁觀,忍不住湊上來揉面似的說一句:不如我們和好,結交為異性姊妹好不好。
不好。莊錦復古婉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