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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給這個有罪之人多加一項罪責,她怎么做都行。
她始終牢記王里賦對她說的那句話,反擊的方式并非只有殺人一條,其實她不太認可,但是她從中得到了靈感,那三人的死,明面上與她無關,實際上就是她間接導致了這三人的死亡。
所謂雷暴,不過是她能操控天雷,然而暴斃,她卻是不知道為什么的,是她用了些辦法逼周七錢魚寫下口供,錢魚的求生欲望很強烈,周七則不是。
有人幫了她。
這個人比她有能力。
是莊錦復嗎?可她不是不插手世事嗎?
莊錦復今日對善紀發難,其實在場的人都很震驚,后來聽到話語間提到苓術,便又覺得合理了,果然有了徒兒就有了羈絆,清冷的塵外無情客也會打人巴掌了。
口供到了莊錦復手里,善紀罪加一等。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善紀教唆孫王周七錢魚三人毆打同門,指使趙赤謀殺苓術,孫王周七錢魚為幫兇。
善紀成了替罪羊。
趙赤也被扯了進來。
口供被安紅長老當眾念出來,趙赤腿腳發軟,癱坐了下來。
趙赤心如死灰,看著苓術那副嫉惡如仇的樣子,她的心格外痛楚。
苓術不會因為口供上提到自己而拒絕將它拿出來。
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哪怕是自己已經向她投誠,冒著暴露的風險為她請來夫子長老們,她也不會有所心軟。
謀殺罪同樣要遭雷刑四十。
善紀輕笑:雷刑?我一個上清山長老連雷刑都受不住我還當什么長老,來啊,你們還有什么證據,你們弄得死我嗎?
元嬰期的雷劫便有三十二道,一般修士都修不到元嬰期,二十道雷刑已是極限,所以上清宗的天雷律,其實根本遏制不住長老犯罪。
苓術氣極,從桌上跳下來,想拔一個夫子的劍沖過去給她個了斷,但半晌拔不出,之前拔趙赤的劍的時候都很順暢,這次卻不行了,那夫子攔住她道:苓術,再氣也不可莽撞行事,此事還是交給刑臺的長老處置。
苓術看著那劍疑惑,夫子道:劍認主,聽話,我們都知道你受了委屈,刑臺的長老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苓術道:可現有的律法沒法將她懲治,她出來之后只會報復得更狠!
那夫子哀嘆一聲:這也是沒辦法啊,本來王掌門還是很有威信的,但她爆出與妖相戀的丑聞,我不是說妖不好的啊,只是人與妖之間的矛盾實在是很難調和,大部分人都是不喜歡妖的。
苓術說:對于普通人來說,修士和妖是一樣的,一樣危險。
夫子嘆道:確實如此。修為越高,越危險,不加以限制,后果不堪設想啊,可惜我們這些人沒有世家的背景,擠不進長老會啊。
夫子一般是筑基期中后期的人,文以學識論高低,武以武論高低,教法術是內門弟子的師尊才會做的事,所以上清山的夫子一般都是法力不高的,出身普通的人,世家出身的人,一般不會來當錢少事多的夫子。
苓術看著善紀猖狂的樣子,心中默默下了決心。
善紀笑道:你們的王狗不是很厲害嗎?怎么,每次向長老會申請改律,都不通過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的人鴉雀無聲,莊錦復的臉色陰沉得嚇人,她走上前去,狠狠打了善紀一巴掌,語氣中夾雜著恨意,冷聲說了一句:我真想殺了你。
善紀這回才真的有了些害怕的意思,但她很快就不害怕了:就算你是仙尊,你做事也繞不開刑臺和長老會。
善紀穩操勝券:況且你受天道監督,你不可能做出暗中殺人的事。
苓術心道,幫她的人不是莊錦復,那會是誰?無論是誰,此人的立場就與她是一致的。
莊錦復壓制著怒氣,冷聲道:安紅,帶下去聽候發落。
善紀被押了下去,趙赤因為涉嫌殺人未遂,也被帶下去了。
趙赤走之前,把自己的劍鄭重地交給苓術:拜托你照顧好我的劍。
苓術注意到她一直看著自己:一定。她拿了劍,趙赤卻還沒放手,她再說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一定要照顧好我的劍。
苓術懂了,勾唇笑道:一定。
趙赤走之時,苓術忽叫住她:我原諒你了。
趙赤頓了一步,回頭,熱淚蘊在眼中,她哽聲道:謝謝。
夫子們都知道是苓術受了委屈,紛紛圍過來安撫她的心情,又勸莊錦復別生氣,然后其他受傷的考生都等著夫子們去探望,一個兩個有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