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原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馬上過來。”顧愷嘉掛掉電話,他望望林梁宇,又轉(zhuǎn)頭看孫天影,孫天影知道是什么事,點點頭,溫柔地道:“晚上見。”
顧愷嘉已經(jīng)很久沒在分局待,有一堆雜事等著他,一下子忙到了晚上十點。
雖然忙得昏天暗地,也很關(guān)心林梁宇那邊的審訊,但因為想到要和孫天影住在新家,顧愷嘉心情還算愉悅。
有關(guān)他今天的審訊內(nèi)容,晚上再問問他吧。
顧愷嘉剛上車,系好安全帶,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孫天影的微信跳了出來:
顧愷嘉,新房你先別去了
顧愷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第二條消息,又跳了出來。
孫:我想一個人待一陣子
顧愷嘉有點困惑,立即回道:
你怎么了?
孫天影沒回復。
顧:耍我嗎,皮癢討打?
孫天影還是沒回復。
他打電話過去,孫天影直接掐斷了電話。
再打,就是占線的滴滴聲。
顧愷嘉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打字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訴我
現(xiàn)在是在干什么?
對方仍然不回復。
顧愷嘉在車上靜靜等待著,五分鐘,十分鐘,孫天影的微信對話框一片沉寂……
又來了,十多年前的那種恐慌,一點點爬上他的脊背、頭皮、心臟。
顧愷嘉立即打電話給劉軒:
“劉軒,你們孫隊怎么回事?不接我電話,上班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了嗎?”
“天哪,顧隊,我正想找人問到底怎么了,”劉軒道,“我們都覺得很奇怪,在審訊林梁宇的時候,林梁宇說要揭發(fā)一個殺人案。他聽了之后就變得很奇怪,要退出審訊。”
“殺人案?”顧愷嘉道。
“對。”
劉軒還記得五小時前的場景。
第三輪審訊,孫天影和劉軒換下了兩個老刑警。
審訊前,孫天影還跟王局和刑偵隊長扯得天馬行空,說自己已經(jīng)連夜讀完康德黑格爾尼采陀思妥耶夫斯基,審訊大哲學家小菜一碟。
甚至,坐在林梁宇對面時,他仍在開玩笑:
“林同學急著讓我來審訊嗎?我們比較人道主義,滿足你這個愿望。”
林梁宇笑了笑:“孫警官,如果我跟你檢舉一樁舊案,算作立功嗎?”
孫天影揚起眉毛:“當然。”
“好的。我繼續(xù)交待李宏信案,最后再交待這件事。”
“行啊,可以。”
孫天影提問非常有邏輯,精確且簡練,圍觀的人感慨,讓他上場就是不一樣,比前兩輪的進展還要快些。
不知不覺中,第三輪審訊已經(jīng)快結(jié)束。
還有最后半小時。
林梁宇看了看時間,突然立正起來,他眼里煥發(fā)出光芒,定定地注視著孫天影。
孫天影本來翻著資料,感受著強烈的注視,抬起眼,用眼神給了個問號。
“我要檢舉的案子,就是我公開的殺人名單上漏掉的那個案子。孫警官。”
“哦,”孫天影都忘了,“好的,你說。”
“是2003年發(fā)生的一起案子。”
“嗯。”孫天影給了劉軒一個眼神,示意他認真做筆錄。
劉軒立即拿起筆。
“地點:防衛(wèi)技術(shù)學校城北校區(qū)。”
孫天影的手輕輕動了動。
劉軒沒有注意,邊寫邊念:“防衛(wèi)技術(shù)學校,又是防衛(wèi)技術(shù)學校的案子啊……”
林梁宇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孫天影的臉半秒:
“在這個校區(qū),后山的山坡上,有一具尸體
當年,沒有人報案。”
一個緩慢的微笑,在林梁宇嘴角綻開,他的表情,勢在必得,仿佛,是放出一個終極撒手锏:
“死者是學校的教官——
梁剛。”
一瞬間,孫天影臉色煞白。
他頓了不到一秒,立即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