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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動(dòng)。

孫天影似乎在等他走，看他不動(dòng)，笑了一下：“怎么，還有事？”

“沒。”顧愷嘉將手放到車門把手上。

“噢，對了，”孫天影看著前方，“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顧愷嘉收回手。

“我們隊(duì)考進(jìn)來一個(gè)女警察，你見到過的。”

“嗯。”

顧愷嘉最近總在總局來來往往，見過那個(gè)活潑可愛的女生。

“我面試的她，第一次覺得，找到了真正適合——”

孫天影突然停下來，把后半句吞在嘴里。

他解鎖手機(jī)，打開微信，開始啪啪啪地回消息。

顧愷嘉想走，但又強(qiáng)忍著，心揪起來，也要把后半段聽完。

孫天影放下手機(jī)，抬頭，玩味地瞥了一眼顧愷嘉的臉色。

顧愷嘉又把手放到車門把手上。

孫天影立即道：

“適合——審訊這個(gè)崗位的奇才。”說完，他想笑，但忍住了。

“哦，那祝賀你。”顧愷嘉正要踏出車門。孫天影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扯了回來，然后伸出半個(gè)身子，幾乎壓在顧愷嘉身上，將車門關(guān)上。

“好了，顧愷嘉，”孫天影坐回位置，“423829。”

“……什么意思。”

靜默片刻，顧愷嘉輕聲道。

他倆的生日。

顧愷嘉心跳開始加快。

“顧愷嘉，你繼續(xù)裝。”孫天影道。

孫天影說過，在城中區(qū)買下的那間新房，用的是密碼和指紋鎖。

顧愷嘉望著窗外，黑暗中，樓腳一家火鍋店的燈牌一閃一閃，玫紅、金黃、暖橘色的菜肴輪流亮起來，中間的小人，端著一個(gè)空碗，拿著筷子，咧開嘴笑，周身的光圍著他，讓人覺得幸福又絢爛：“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那就麻煩顧隊(duì)自己解密了。”孫天影望著顧愷嘉，微笑道，“我忍了一年，就是為了看你這副急得要死的樣子——”他的食指快樂地敲著方向盤，“怎么說，還算比較值吧。”

顧愷嘉沉了沉氣，起身就捏著拳頭敲他，孫天影笑著用胳膊擋住：

“誒誒誒，明天是大喜的日子，要一起在新房新床上辦正事了，別把老公打廢了呀。”

顧愷嘉瞬間加重了力道。

把他揍舒服了，顧愷嘉回到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明晚不一定有空，老魏要讓我回分局簽文件。”

“嘖嘖嘖，顧隊(duì)好大的架子，”孫天影順了順被顧愷嘉弄亂的頭發(fā)，“我明晚也不一定有空——明天我要參與第三輪審訊。反正密碼給你了，東西都買齊了。誰先回去就先等著吧——孫隊(duì)長憋了一年了，到時(shí)在床上有多瘋他自己都不敢想象，麻煩顧隊(duì)做好心理準(zhǔn)備——?jiǎng)e先睡著了啊。”

“……你腦子里就只有這些事情。”

“顧隊(duì)告訴我，我腦子里應(yīng)該裝進(jìn)什么事情呢？要不一起在床上打坐吧。”

……

“那我回去了啊。”顧愷嘉道。

“欸，明天兩個(gè)人都不是單身了，這么有紀(jì)念意義的晚上，不對我表示一下？”

顧愷嘉朝周圍看了看，看能不能找點(diǎn)事讓自己先忙一會兒。

沒找到。

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明天再說。”

孫天影道：“行，可以，沒問題。”

顧愷嘉又一次打開車門。

短短兩分鐘，車門被他反反復(fù)復(fù)打開快五次了。

他剛要真的出去，孫天影突然道：“等等。”隨后湊了過來。

顧愷嘉不自覺地僵住身子。

孫天影貼近。

顧愷嘉閉上眼睛。

等了半天，只感覺一只手在他胸口拂了拂。

顧愷嘉睜開眼，見對方已經(jīng)坐回位置：

“沾了點(diǎn)灰。好了，沒事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