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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琪聽了,頓時生氣道:“哪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她掰著手指數(shù)落,一次擋刀,傷口再近一點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剛出院就去淋雨,極易導(dǎo)致傷口感染。一次兩次都拼上自己的性命,“你失憶的時候,顏清若在兩個國家間來回奔波,就為了替你守住靳氏。那段時間她有多辛苦,我和袁柳都看在眼里,對她完全改觀了。云曦,一般女人根本做不到這些。”
靳云曦看著床上臉色蒼白如雪,在夢囈中不安扭動的女人,緩緩摩挲著腿,道出了顏清若母女致使她殘疾的真相。
雅琪作為局外人,一針見血地指出關(guān)鍵:“我就問你一句,下毒的是顏清若本人嗎?”
“不是。”
“那不就成了,那是她母親做的,也許她并不知情呢。而且,你的腿也是因為顏清若當初的信息素才好的,她難道不能將功補過嗎!”
靳云曦沉默許久,終于,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緩緩道:“你帶她去醫(yī)院治療吧。”
待在這兒,她只會愈發(fā)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面對。
雅琪簡直操碎了心,“云曦,你捫心自問,你對她真沒感覺了?為什么不把她留在家里治,靳宅的私人醫(yī)務(wù)系統(tǒng)是最好的,你我都清楚。你是不敢面對她,怕自己重蹈覆轍,還是真的對她漠不關(guān)心了?”
“靳云曦,你要是承認,我就帶顏小姐離開靳宅,送去國外醫(yī)院。以后她有個三長兩短,可都跟你沒關(guān)系了。”
要知道,舊傷加上新的發(fā)燒,并不適合再輾轉(zhuǎn)搬動。
良久,靳云曦長嘆一聲,“我來照顧她,你把那些特制藥和注意事項告訴我。”
雅琪先給顏清若掛上水,仔細交待完一些事項后,無奈地搖頭離開。
顏清若長長的眼睫上,沾著濕漉漉的淚,宛如清晨荷葉上晶瑩的露珠,透著一種楚楚可憐的美。靳云曦輕嘆了口氣,替她擦拭額頭汗珠的動作不自覺放輕,那滴淚卻突然從眼角滑落。
靳云曦擦淚的手瞬間停住,忍不住接下了那滴淚,很燙,燙到人揪心。
緊接著,她聽到顏清若帶著哭腔的夢囈:“媽媽,對不起,我不能向阿云復(fù)仇了。”
“女兒很早就看見她了,比你告訴我她是我的仇人之前就看見了。”
在夢魘般的泣淚中,顏清若透露了自己從小被家族當作復(fù)仇工具的悲慘過往。靳云曦靜靜聽著,從始至終,一言不發(fā)。
只是那一晚靳宅書房的燈,關(guān)了又開,開了又關(guān),光影在墻壁上不斷變幻。最終,那道在書房中徘徊不定的人影,還是緩緩回到了臥室,在女人的床邊坐下,守了她整整一夜。
一天后,顏清若的高燒終于逐漸退去。
雅琪留下了具有特效的泡澡藥劑,靳云曦讓艾薇去幫顏清若泡澡,可女人卻緊緊蹙著眉,一臉抗拒,她一聲不吭,眼神呆滯,像是陷入了癔癥,又仿佛是高燒之后留下的后遺癥。
靳云曦的心猛地一緊,怎么會變成這樣?她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雅琪的電話,可始終無人接聽。無奈之下,她聯(lián)系了袁柳,袁柳告訴她,先讓顏清若泡澡,把體內(nèi)毒素排掉,觀察下進展,后續(xù)有問題再說。
然而,顏清若不僅不愿意喝藥,對泡澡更是抗拒至極。自從發(fā)現(xiàn)靳云曦把結(jié)婚照扔進垃圾桶,她的癥狀愈發(fā)嚴重。
身形也消瘦得可憐,仿佛輕輕一握就能摸到背上的骨頭。她緊緊抱住自己,手上不知攥著什么,整個人像個柔弱無助的小女孩。
“這是什么?”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聲音在夢中百轉(zhuǎn)千回,卻又似隨時會決然離去。
在滿是玫瑰花瓣的浴桶里,顏清若從驚慌中抬起朦朧的眸,覆于肌膚上的水珠,似斷了線的玉珠,順著玲瓏曼妙曲線滾落,滴入浴桶中,可她的手卻依舊執(zhí)拗地緊握著那個神秘物件。
靳云曦忍不住湊近,試圖看清她手上的東西,顏清若卻神色慌亂,迅速將手背到身后,柔弱的身軀下意識地蜷縮,仿佛在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輕喃道:“一起,阿云一起泡……才看。”
靳云曦微微松開緊蹙的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不自知的憐惜。
她緩緩抬手,開始解著身上的衣物,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褪衣聲,alpha那線條優(yōu)美、光潔修長的身軀逐漸展露。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她的身體,水面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