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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和她沒什么。”
“好,我信你。”她撫著靳云曦的臉龐,“阿云今天說的,我都會信。”
顏老太太的鳳頭杖在外響了又響。
只剩祖孫二人時,她的急切再也遮掩不住,“很好,看來小靳的心是牢牢被你鎖住了。但是清若啊,你不要忘了,你現(xiàn)在是顏家的人,顏氏集團的榮辱現(xiàn)在系于你一人。”
她牢牢盯著顏清若的肚子,“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動靜?”
顏清若失語,“奶奶……”
顏老太太現(xiàn)在也只能押寶顏清若,“她看著挺護著你的,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們都沒子嗣。”
“阿云她比較忙。”顏清若攥緊手心。
顏老太太一哂:“忙什么,還不是怪你是個beta。”beta的受孕率較低。
顏清若無語,她和靳云曦床都沒上到最后,靳云曦對她都沒反應,還怎么造娃,不提她也沒準備好。
顏老太太拿出準備好的一些藥物,語重心長拍了拍顏清若的手,“有備無患。”
“哐當”一聲,有什么照片從抽屜一道落出。
照片里女人的面容溫柔和煦。
顏老太太心一緊,阻止已來不及了,顏清若看著照片里熟悉的女人,頭腦一痛。
“這是……”
顏清若的生母,李梅的照片。
剎那間,關于顏家的陰影和記憶紛至沓來。
母親李梅帶顏清若改嫁到顏家,不是顏振子嗣的她,在顏家成了透明人。
顏清若一直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要改嫁,好像是在父親死后,她的父親是beta,母親是s級omega,一家三口家世尚可,一家人其樂融融。
感冒的時候,母親會守候在床邊,廚房、醫(yī)院,想盡一切辦法為她驅趕病魔,溫柔的歌聲伴她甜甜入睡;冬日的清晨,母親會早早起身,為她熬煮熱氣騰騰的粥,看著她吃得滿足,眼中滿是柔情。
母親的臉上也時常洋溢著笑容。她覺得母親心底還是愛著父親的,可在父親死后沒多久,某一天,母親卻毅然決然地帶著顏清若走進了顏家這座大宅。
在顏清若的記憶里,從未見母親對顏振流露出熾熱的愛意,在顏家,母親像是變了一個人,沒有從前繪畫的愛好,對長輩恭順,對顏振體貼。
顏振對她母親也還可以。
倒是顏清玫,對繼母毫不客氣,顏家瞬間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顏清玫。
家中的仆人也瞧出了顏清若在顏家的地位,竟也肆意欺負。
有一次,顏清若讓仆人幫忙拿本書,仆人不僅故意拖延,還在背后小聲嘀咕:“一個沒地位的外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顏振和顏老太太對顏清若更是視若無睹,仿佛她只是家里的一件擺設,毫無存在感。
顏清若只好在大學拼命學習,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獲得獎學金,那是她在黑暗中為自己尋得的一絲光亮,她自學各種藝術,鋼琴、跳舞、繪畫、播音等等,在藝術的天地里找到慰藉。
而她的妹妹顏清玫,還是沒放過她,凡是她喜歡的,都會被奪走。有次大學繪畫比賽,顏清若一舉奪魁,捧回一套精美的水晶獎杯。
她滿心雀躍,一路小跑回家,將獎杯輕放在書桌,想送給母親,結果第二天怎么都找不到。
顏清若心猛地一沉,翻箱倒柜,四處找尋,腳步愈發(fā)急促。終于,在妹妹房里,她看見顏清玫笑的肆意,抬眼撞上顏清若的目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似真似假的愧疚:“對不起姐姐,我覺得獎杯太好看了,忍不住摸了一摸,結果不小心摔碎了,你會原諒我吧。”
顏清若眼眶濕潤,再也沒忍住,將所有委屈對母親傾訴。
“清若,多讓讓妹妹,多忍讓。”李梅低下。身撫著她的頭,她抬頭,撞上母親復雜的眼神。
顏清若哭了,連母親的愛,妹妹也要奪走嗎。
漸漸,她發(fā)現(xiàn)顏清玫和她越長越像,好像她有的一切,顏清玫都要擁有。
在顏家的日子里,她如同一只被囚困在黑暗角落的孤鳥,那事過后,她不懂母親,也不愿懂母親了。
大學畢業(yè),她就離開了顏宅后,很少回家。
顏清若一直以為母親還活著,可沒想到自己失憶回歸,才發(fā)現(xiàn)已經離世,心中期待的溫暖和長久的疑惑,瞬間化為烏有,徒留一片荒蕪。
“威士忌加檸檬,不要糖霜。”吧臺上,絢麗的燈管在玻璃杯底暈出七彩光暈。
顏清若逃出顏家,第三杯酒液漫過杯沿時,靳云曦的風衣裹著雪松氣息,溫柔披上她單薄的肩。
“顏家的地板會吃人。”顏清若輕笑,纖長的指尖在杯壁劃出淚狀水痕,“有一次,顏清玫打碎了青瓷花瓶,我被命令跪著擦了五遍,第二天發(fā)現(xiàn)碎渣嵌在了膝蓋里。”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