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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顏清若的第一次見面，嚴格來說在倆人結婚前，她來顏家找顏清玫的那天。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戶灑在顏家的大廳里，顏清若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連衣裙，安靜地坐在角落看書。

“大小姐，你擋到我路了。”清掃的下人一點都不客氣。

顏清若似乎沒有一點脾氣，起身到花園陽臺彈琴。

另一位下人故意提高音量說道：“喲，這不是咱們家那位不常露面的大小姐嗎？怎么有空從閣樓出來啦？”

周圍的幾個下人也跟著哄笑起來，完全沒有把顏清若放在眼里。

靳云曦路過，皺了皺眉。

“你們好大的膽子，她是顏家大小姐，誰允許你們這么放肆的？”

那幾個下人被她冰冷的氣勢嚇得臉色慘白，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靳家是第一財閥，靳云曦是嫡女，可不就是未來的靳氏掌門人，他們得罪不起。

靳云曦呵斥完，微微側身，柔聲問顏清若：“你沒事吧？”

顏清若看到她，微微錯愕了下，眼神有她看不懂的一絲波動，隨后輕輕地搖了搖頭，輕聲回：“謝謝。”

靳云曦看著她波瀾不驚的模樣，心想：顏清若為什么不爭一爭呢。

她雖是嫡女，生病后卻被當成棄子，如今的位置也是自己千辛萬苦，用盡手段爭來的。

后來她才知道，并不僅是因為顏清若是beta，在顏清玫出生的那天，她就被顏家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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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會現場過后，晚宴開始。

“秘書長，顏小姐換好裝了。”

靳云曦抬頭起身，她坐在二層，俯視下面的舞會，微側過身敏銳察覺，所有的視線如秋風掃落葉般，聚擁到了新的入口。

舞會上的鎂光燈重新如螢火蟲聚集月亮。

女人穿著一件云白色的露背晚禮服，裙擺輕盈如云，精心盤起長發，幾縷碎發委婉垂耳。

眉如遠山含翠，眼似秋水澄澈，一種令人珍貴，卻又移不開眼的心動。

“太美了！”

顏小姐結婚后，基本就隱退了，眼前的面龐比記憶里的還要漂亮十倍！

果然，好的婚姻能滋潤人啊。

記者們一窩蜂涌上，燈光霹靂閃爍。

她揚起臉，預料中看到靳云曦，得體西裝換成了適合晚會穿的裙服，淡藍色的雍容華重，筆直修長的身材，抬著的倨傲下巴，微微收起。

她敏感察覺靳云曦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微亮的熱度，快到懷疑是錯覺。

靳云曦是被她的裝扮驚艷到了？

她知道自己漂亮，可頂著顏如玫的妝容，偽裝的到底不是喜歡的，顏清若哂然一笑。

“很好看。”靳云曦說，向她走來，步伐比往日快上三分。

好看嗎？

顏清若掀眸，桃花眼里是靳云曦看不懂的意動，暗潮洶涌，又很快收斂，不見一絲漣漪。

靳云曦很快又說：“你怎么穿清玫的衣服？”

她上下打量了下，搖頭皺眉：“不適合你，下次別穿了。”

第4章 我就喜歡beta。

其實這件衣服很適合顏清若，只是顏清若和她的妹妹顏清玫恰好有一件同款。

所以這件衣服并不是顏清玫的。

“這套衣服，我見你妹妹穿過。”

靳云曦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不自知的冷意，聽起來像在提醒顏清若：她的存在不過是妹妹的替代品。

然而，這話落在顏清若耳中，卻像是某種隱晦的嘲諷，仿佛她刻意模仿顏清玫，連穿衣都要與她爭輝。

可明明當初要求顏清若偽裝成顏清玫的，正是顏家和靳云曦自己。

現在，顏清若真的穿上和妹妹一樣的衣服，不正是遂了她的愿嗎？靳云曦本該滿意才對。

可此刻，靳云曦卻第一次覺得，顏清若不需要穿和顏清玫一樣的衣服。

若是上帝視角能顯化內心的字幕，靳云曦的頭頂大概會飄過一行字：她心里有鬼。

她明明很喜歡顏清若穿的這一身。卻偏偏冷著臉，淡淡丟下一句：“不適合，下次別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