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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槐序無語,不明白白月練從哪看出阿比戈愛她的,對于這種比蟬時雨還少根筋的青少年,燕槐序也沒什么談論的興趣,于是轉移話題:“下周學校交流大比你不是要當裁判嗎,為什么現在這么閑?”
白月練道:“你也說我是裁判了,那裁判的工作是什么?”
燕槐序直覺她不會放什么好屁,轉身就走。
白月練理所當然地自問自答:“關注選手啊!所以我跟著你理所當然,應該的嘛。”
她話音未落,阿斯莫德突然從拐角冒了出來,綠汪汪的眼睛含著笑意:“我也是選手,東岳大帝也關注我嗎?”
白月練:“......”
怪不得阿比戈喜歡搞突然襲擊,看來是一脈相承的。
阿斯莫德除了長著一雙綠眼睛,其它地方都很像東方人,只不過笑容里總帶著點惡意,她幾乎跟白月練一樣高,平視著白月練的眼睛:“開個玩笑而已,兩位這是什么表情?前幾天聚會中沒來得及跟東岳大帝好好打個招呼,不如我請您吃個飯吧?”
一有外人在,白月練就會自動切換形象,她只是散漫地笑,笑意卻不進眼睛:“不好意思,有約了。”
阿斯莫德挑了挑眉,看向燕槐序,這才想起來似的:“啊,燕隊也一起吧?”
燕槐序瞇了瞇眼睛,嘴邊勾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意:“謝謝,我不跟手下敗將吃飯。”
阿斯莫德沉默了一秒鐘,笑道:“還沒打過,燕隊就這么篤定嗎?”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唰然張開,阿斯莫德盯著那張驚心動魄的臉,燕槐序一句話也沒說,她心里卻升起一股詭異的恐懼。
怎么回事,她想。
一個判官支隊長,她的眼睛為什么如此陰冷,幾乎像條深沼毒蛇。
阿斯莫德在短短幾秒鐘內重新審視了燕槐序,并且迅速掌握了一項中國傳統藝術:京劇變臉。她笑道:“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既然東岳大帝有約在身,我就下次再約好了。不過我的部下阿比戈年紀還小,不知道哪里沖撞了燕隊,居然要體罰她......中國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還請燕隊高抬貴手,饒她一回,讓我帶她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燕槐序輕輕笑了一聲,嗔怪道:“閣下的教育方式還真是讓人著急啊。‘年紀還小’?須知在地府,滿十五歲的姑娘就已經能分清是非黑白,上陣殺敵了,小紫同學卻還這么毛躁,智商不如學齡前兒童,看來就是大天使長慣出來的。我把你當自己人,好心替你教孩子,你還怨上我了,中國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看來她確實是你的親學生。”
阿斯莫德臉和眼睛的顏色漸漸趨向一致:“好話歹話都讓你說了,東岳大帝,這就是貴府的待客之道嗎......東岳大帝?”
白月練正一邊吃葡萄,一邊對今天的天氣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專心致志地看云卷云舒,好像沒聽見這邊的動靜似的。
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哼了一聲:“那我只好去找地藏王說道說道了。”
目送阿斯莫德走遠了,白月練嘆道:“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外國佬都是告狀精嗎?”
“她看起來真不像大天使長,沒什么內涵。”燕槐序也道:“地藏王會怎么做?”
白月練無所謂道:“這種車轱轆事就老三件唄,罰獎金,停職查看,例行審問,等風頭一過找個由頭就此掀過,大家再一團和氣地一起包餃子,地藏王都懂,不用操咱們的心。”
燕槐序打趣道:“你就這么篤定地藏王會護著我們?”
白月練露出一口白牙:“當然,我用她家廁所發誓。”
接下來的一周,燕槐序的學校生活過得風生水起,她一邊幫著蟬時雨練劍,一邊去她們專業教室蹭課,搞得主講老師戰戰兢兢的,講著講著看見燕槐序一掀眼皮,就得忙不迭地回味自己哪一句講錯了。
后來幾個老師受不了了,集體起義去了校長辦公室,校長找燕槐序促膝長談了一番。這位老女士講話實在太慢了,打完瞌睡一睜眼對方的大道理才講到一半,戴個老花鏡跟彌勒佛一樣,燕槐序自覺惹不起,于是去招生辦待了幾天。
地藏王不愧是地府的時代領袖,她用燕槐序招生的計謀十分奏效,不僅如此,還給招生辦賺了一大筆經費。直播間有個特效很丑的禮物叫小飛艇,燕槐序不喜歡,就在公告里寫“送小飛艇罵人”。
結果直播一晚上,屏幕刷了一整晚小飛艇,賺得主播老師嘴都合不攏,恨不得把燕槐序當如來供著,燕槐序怕了這幫神經病,自覺惹不起,于是又溜了。
陵光大人初入校園,哪哪都碰壁,最后只有訓練場一個地方可去,但她每每一進入,學生們隔著百八十里就腿肚子抽筋,她只好目不斜視地路過,去后山抓魚,現場烤了吃,就著鳥語花香待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