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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王珊不允許予慕善再繼續說下去,“不一樣,這不一樣的。”
她低著頭喃喃道。
“有什么不一樣,不都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嗎,當初你懷生生的時候有沒有和她說過話,她胎動的時候是不是也會伸著小手和你在肚皮上互動。”予慕善似是發現了王珊殘存的一點良知,繼續說著。
“不要再講了,不許說了。”王珊咬著頭,拼命制止著予慕善。
“你還記得生生是什么時候出生的嗎?”予慕善問著她。
女人默不作聲,不肯回答。
“一月二十八日那天,你把她生了下來。從那以后,在人們都盼望春節時,我在盼望著給我的女兒過生日。”予慕善的語氣漸漸平和下來,回憶著江意生從小的音容笑貌,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其實我應該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也做不成生生的媽媽。我確實是個自私的人,我希望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予慕善的眼里閃著瀅瀅光亮。
“你呢,你還記得給你兒子過生日的場景嗎?”予慕善語氣虛軟,似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王珊嘴唇動了動,不肯說話。
“小孩子笑得時候最可愛了,小手濕濕軟軟的,指甲卻是很尖,經常給自己的臉撓得一道一道的,卻從來不撓大人,聽話的很。”予慕善輕舒一口氣,道。
王珊聽著她的描述,眼睛盯著一處,唇角慢慢上揚。
“我兒子是在夏至那天誕生的,生下來的時候就長了一頭濃密的頭發,眼睛大大的,就那么看著我,軟軟地趴在我的身上。”
王珊回憶著兒子的小時候。
電話那邊的白楚連忙輸入“0621”。
不對。
“生生小時候也很聽話,她晚上都不怎么哭,一睡就能睡大半個晚上,餓了時候才哭一小會兒,吃飽就繼續睡,十分讓人省心。”予慕善放在身后的右手緊緊攥著蝴蝶刀,刀刃硌得她掌心發白。
果真,王珊的表情變了又變,眼神掙扎地抬起又落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白楚不敢亂試,汗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倏爾,她聽見了里面傳來了一聲尖叫。
白楚瞳孔頓時驟縮,那道聲音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了。
“生生。”白楚用力敲著門,朝里面喊著。
但那聲尖叫過去好久,都沒有再次傳出聲音來。
白楚用腳踹門,四個人合力踹著鎖都沒有用,鐵門紋絲不動。
白楚的右手上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眼淚生理性地從眼尾滑落,她仍舊用最后一點的力氣錘著門。
驀地,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
“你為什么給她起名叫意生?”
白楚驟然睜開眼睛,指尖顫抖地調出密碼,用力點著屏幕。
“0128”
江意生的生日。
一道機械制動的聲音響起,鐵門開了。
白楚沒有心神去想為什么密碼是江意生的生日,直接爬起來往里跑。
鐵門后的空間是從兩棟挨著的樓中間摳出來的,在兩棟樓中各縮減一點空間,初踏入不了解戶型的人根本發現不了,這也就是為什么白楚他們第一次來這個房間并沒發現異樣的原因。
房間里是各種藥學試劑和儀器,左邊是一扇大玻璃,白楚透過玻璃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調試著自己手中的注射針頭。
而在床上躺著的那人正是江意生。
白楚頓時破門而入,可門口和江意生隔著一段距離。
男人馬上反應了過來,直接把針頭對準江意生的頸動脈。
而白楚反應也足夠迅速,直接掐住了躺在另一張床上的男孩的脖子。
“別動,動我就掐死他。”白楚的胸口劇烈起伏,表情怔忪,擔憂地看向江意生。
江意生的手腳被捆住了,嘴上也被封了膠帶,她看向白楚,嘴里嗚嗚咽咽的,眼里淌著眼淚,渾身害怕得發抖。
白楚滾了滾喉嚨,通紅的眼睛里流露出心疼,但手上的力氣仍舊沒有松下來。
“你輕點,他肺不好,會窒息的。”男人的眼神同樣擔憂地看向白楚手中的男孩。
男孩大約十七八歲,十七八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但這個男孩卻瘦得皮包骨,周身沒有一絲多余的肉,眼神空洞無神,表情因為白楚掐著他的喉嚨而痛苦不已。
江航聽著耳機中的聲音后,馬上拉著予慕善往白楚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