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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悠然學(xué)著安浩當時的語氣,眼睛微微發(fā)亮。
白楚抿了口熱茶,側(cè)頭時正好將何悠然的眼神盡收眼底。
她突然就想到了江意生。
江意生每次看向她的眼神也是這樣的。
“然后呢,你怎么回的他?”謝欣忍不住發(fā)問。
白楚這才將自己方才分神的思緒拽回來。
“我當然沒承認呀,我說:‘我第一次聽,而且我不太懂吉他,聽不出來?!焙斡迫恍χ?,“我可不想讓他知道我一直在看他。”
“但他彈得確實有點進步。
“然后他就沒再說話,接著彈他的吉他。
“再然后就是有一天我路過操場,并沒看見他,我以為他今天沒來,也就打算回寢室了。
“突然我感覺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頭就看見他背了個吉他,遞給我了一張手寫的邀請函。
“他邀請我去看他的樂隊演出。”
何悠然繼續(xù)道:
“我就調(diào)侃他,樂隊的吉他手也會按不住弦嗎?”
“他不好意思地說他其實是鼓手,這次演出臨時充當一下吉他手,臨危受命才練的。
“然后我們就算徹底認識了?!?
“哇,好青春好浪漫啊。”謝欣在一旁感嘆,“我大學(xué)的時候怎么就沒有碰到這么溫柔又文藝的男孩子呀?!?
說完,謝欣的目光看向白楚。
“白總,你大學(xué)的時候談過戀愛嗎?”
白楚表情平淡:“沒有。”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啊?”謝欣順著話題無意問起。
白楚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謝欣馬上坐直身子,知道自己多嘴了,低頭為自己找補:“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樣的男生,我覺得還是緣分最重要?!?
何悠然看了看白楚,幫謝欣解圍:“楚楚,陪我去個衛(wèi)生間吧。”
白楚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盥洗臺前,何悠然一邊洗手,一邊通過鏡子看向白楚。
“總感覺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白楚目光疑惑:“哪里不一樣了。”
何悠然擠了一泵洗手液,放在手心緩緩揉搓著:“感覺你比以前愛笑了很多。”
“就像,像有了牽掛一樣?!?
白楚抬頭看向鏡子中的何悠然:“牽掛?”
“是啊。”何悠然把手中的泡沫沖干凈,抽出兩張紙巾,“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很替你開心?!?
白楚沒說話,低頭思索著什么。
何悠然畢竟從小和白楚一起長大,知道有些事她喜歡悶在心里,便不打算繼續(xù)發(fā)問。
她把用過的紙巾丟掉,正要挽著白楚往外走。
“悠然?!卑壮蝗唤凶∷?。
“如果一個人告訴你,她不是以前喜歡另一個人的她,而是喜歡你的她。”白楚偏了偏頭,神色認真,“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真不真要自己感受呀?!焙斡迫缓荛_心白楚能和她說點別的,“你能感受到的,就是真的?!?
“可一個人的喜歡真的會變得那么快嗎?”白楚追問道。
“喜歡這個東西說不準的,時間不是衡量喜歡的標準?!焙斡迫晦D(zhuǎn)過來,面對著白楚認真回復(fù)。
白楚聽到這個回答,似是松了口氣,眼睫彎了彎。
“走吧,回去吧。”
回座位的路上,白楚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你和安浩很甜蜜,我之前可能有些話說得重了些,還請你幫我賠個不是。”
何悠然挽著白楚的手臂:“我們是一家人,你說這么客氣做什么。再說了,我男朋友當然要過我家人這一關(guān)了,你好好幫我把關(guān)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我也替江總向你們道個歉,她有時候會耍小脾氣,說話深了點。”白楚說到這里,身側(cè)的手漸漸收緊,有些緊張,“她以后不會再打擾你和安浩的。”
何悠然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聯(lián)想到白楚在洗手間問她的話和最近的種種,突然福至心靈,明白了什么。
“放心吧,我知道江總是個很好的人。”她伸出手拍了拍白楚的肩膀,“我和安浩的幸福我會牢牢抓住的,如果你也遇到了自己的幸福,也要牢牢抓住哦。”
白楚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極輕地嗯了一聲。
兩人回到座位上不久,酒會正式開始。
恢弘的音樂響起,聚光燈打到二層高處,予慕善和江航手挽手慢慢走下階梯。
全場掌聲雷動。
予慕善著淡紫色的旗袍,歲月賦予她的從不是身材的變化,而是沉穩(wěn)的氣質(zhì)和磨礪過的柔和,每一步都走得風(fēng)姿綽約,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