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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是許鹿溪素來柔和纖細(xì)的嗓音:“驁羽,下不為例。”
下一次我也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么。
殺了他們還是……懲戒你
顧驁羽飛速地點了點頭,許鹿溪繼續(xù)攙扶著顧驁羽,兩人看似如常地走向還在等她們的車。
顧驁羽垂眸失神地瞧著兩人一致的步伐。微小的電流順著耳垂而下,持續(xù)刺著她的神經(jīng)。
滾燙的躁意下,冰冰涼涼的觸感延遲向她襲來。一冷一熱攪得她心煩意燥。眉峰聳立,嘴唇緊抿,顧驁羽冷著張臉,默不作聲。
自然下垂的指尖抖了抖,一旁的許鹿溪若無其事盡職盡責(zé)地攙扶著她,顧驁羽終究還是沒伸手揉動自己失常的耳朵。
許是她感覺錯了,她的身上,似乎依舊殘留著她的痕跡。
第44章 “驁羽,這樣真的沒事嗎?還是在家休息幾天吧。”許鹿溪滿臉擔(dān)
“驁羽,這樣真的沒事嗎?還是在家休息幾天吧。”許鹿溪滿臉擔(dān)憂地望著渾身皆綁著繃帶,執(zhí)意要去上學(xué)的顧驁羽。
顧驁羽活蹦亂跳地蹦了幾下,以顯示她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嘶,一時用力過猛,撕到了傷口,她吃痛地皺了皺眉,強行將扭曲的表情掰直,裝作沒事的樣子對許鹿溪挑了挑眉。
“還是別……”許鹿溪不贊同地?fù)u搖頭。
“我想去上學(xué)。離高考還有一年多,以我現(xiàn)在這個成績,只能上專科。”顧驁羽抿了抿嘴,剛剛揚起的眉目瞬間耷拉了幾分,似低落似懊悔。
“我想當(dāng)警察。我喜歡這個職業(yè)。”顧驁羽望著許鹿溪,一字一頓道。
略微慘白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清晨的暖陽肆意灑落在她臉上。暈染上了一圈淡黃的光暈。
顧驁羽身上的懨懨之氣不知不覺被洗刷而盡,染上了幾分暖意與朝氣。黝黑色的眼眸熠熠生輝,取代了先前的死寂暗沉。
許鹿溪恍惚了下,不由想起她第一次見顧驁羽的時候,懶散的少女闖進(jìn)了霸凌現(xiàn)場,滿身的懨氣與煞氣,她一拳一桶將所有的小混混嚇跑了。
她原以為那樣的人是肆意張揚,桀驁驕傲的,她所認(rèn)知的在那種時候仍能挺身而出所具備的品質(zhì)。哪知顧驁羽卻截然不同。
少女斜瞥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雙手插兜,單肩背包。無論何時,她在校園中看到的顧驁羽都是這幅模樣。懶懶地站著,漫無目的地走著,仿佛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東西能入她的眼,如同一攤死寂的沼澤,沉悶地吞噬投入其中的一切。
但只要有人受欺負(fù)被霸凌讓她知道了,她定會把那群人揍成豬頭。
她會幫她,會幫同班同學(xué),會幫她所知道的所有人。就像是一個矛盾的程序,目無凡塵,卻又被其中的苦難所牽絆。她見不得任何人在她面前受苦。
一個在人身上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的神性。
心軟的神明在凡間徘徊,目睹了苦難,也見證了溫情,不知不覺間被拉入了凡塵,逐漸像個人了。
會懊惱,會低落,喜怒哀樂在她的眉目中顯現(xiàn),美極了。
許鹿溪想,她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能夠親眼見證她的轉(zhuǎn)變,不用在無窮無盡地等待中,瞧見她渾身是血搖搖晃晃向她走來的身影。也不用再猜想,她今日會傷得多重,拿著棉簽的手止不住抽搐著。
自從顧驁羽過來后,由于她那不要命的打法和眼里容不得一點沙子的作風(fēng)。學(xué)校里的校園欺凌事件顯著下降。最大的幫派被她一連揍了幾次后,她們就背地里投票,全票通過,將她推舉為了新的校霸。實至名歸。
只是,許鹿溪難為地瞥了眼顧驁羽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右手。受傷的是右手,寫不了字,記不了筆記,這些天老師講的內(nèi)容比較難,顧驁羽基礎(chǔ)差,聽不懂的概率為99.9%,好像去了也沒用。
見顧驁羽好不容易燃起對學(xué)習(xí)的興趣,許鹿溪也不忍心打擊她的熱情。罷了,去了總比沒去強,好歹熏陶了些。
有她在身邊,她也不至于沒人照料。
顧兆裕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家了,根本不知道她這次打架打成這樣,知道了估計也就訓(xùn)斥責(zé)罵幾聲。她母親宋虞,對顧驁羽泛虛,不敢管,顧驁羽也不想讓她管。
“你是怎么讀的,能學(xué)這么好?”顧驁羽眨巴著大眼睛,虛心請教著。
“就上課認(rèn)真聽,作業(yè)好好做,不懂多請教吧。日常積累久了,成績就好了些。”許鹿溪仔細(xì)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
顧驁羽一聽,煩躁地加快了步伐。說得簡單,光是第一條她就做不到。上課認(rèn)真聽!她一聽那些老師在那念著,她就犯困,比緊箍咒都有效。一說就睡,一說就睡。她每天都睡那么久了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