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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制內(nèi)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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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那么一批殺手,他們是政府某秘密機構的在編人員,他們被挑選出來執(zhí)行特殊任務,至于什么任務,看標題你就明白了。故事要說的,就是這些體制內(nèi)殺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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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似火。
邊遠從軍車上跳下來,水泥地面近60℃的高溫炙烤著他的雙腿,在這個天地融合成的火爐里,視線兩點半方向的操場上,一群士兵光著膀子靜靜地站成一排,曬傷的皮膚紅的紅,黑的黑,白的白,一片片風干皸裂剝蝕脫落,這使他們看上去如同一尊尊泥木雕塑。一排紅色三層建筑物旁邊,栽種著幾棵梧桐樹,樹葉正耷拉著,泛著白光,知了停在樹上瘋狂地嘯叫。
門口的哨兵向邊遠敬禮,邊遠隨隨便便回了一禮,走上臺階,一名穿中校制服的男子從一間辦公室里探出頭來,看見邊遠,他招了招手。
“這兒呢!”
邊遠扭頭,轉(zhuǎn)身,腳步并不遲疑,“你換辦公室了?”
“沒。這不年前新裝修,心理輔導室搬這里來了,僻靜,窗外綠化也不錯。”
邊遠跨進辦公室,正面就是一顆梧桐樹,因為長得太高,其實看不到綠色,更遠處是籃球場的水泥地面,再遠處是基地停車場,再再遠處,是一排圍墻,圍墻以外十公里都是無人區(qū),那里的荒草倒是綠色的,不過高高的圍墻擋住了一切,圍墻上是一排白底紅字的標語。
馮彬把人迎到屋里,關上房門,室內(nèi)的空調(diào)使人心曠神怡,不過他鼻尖還是沁出汗來。從飲水機里給邊遠倒了一杯白開水,一起遞過去的還有一疊厚厚的檔案材料。
“基本情況我已經(jīng)在電話里跟你講過了,何隊的意思是,這邊不能要他了,不過這小子是個人才,直接送回人武部那邊太可惜了。我知道你在挖人,所以推薦給你。”
“夠意思。”邊遠拍拍他的肩,在沙發(fā)里坐下來,二郎腿不由自主翹起老高。
馮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做的這個是造孽的事,你別給我說好話。”
“這怎么叫造孽的事?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邊遠笑。
馮彬“嘁”了一聲,“這話你留給他去說吧。”
“他怎么個意思?”
“我還沒跟他說,你自己跟他解釋好了。”
邊遠“嗯哼”一聲,開始翻看資料,入眼的第一頁紙上就有一張2寸黑白照片,短得不能再短的板寸,棱角分明的臉,沉靜的目光。
上數(shù)三代的履歷表,根正苗紅,最棒的是,父母雙亡,在他上大學期間死于一次旅游途中的車禍。有過一個女朋友,在他入伍不久后和平分手。
隊里最優(yōu)秀的阻擊手,徒手格斗快、狠、準,訓練期綜合評價成績第一,參加軍演兩次,表現(xiàn)優(yōu)異。
但是他的隊長現(xiàn)在不要他了,原因是首次實戰(zhàn)任務,作為跟班的阻擊手,這小子100米內(nèi)近距離射殺7名毒販,其中一個還是女的。回到基地后進行心理輔導,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腦電波正常,心率正常,血壓正常,睡眠仍然正常。
這就是大大的不正常了!
一般首次殺人的特種兵,無論是多糙的大老爺們兒,都要經(jīng)歷一個精神崩潰的過程,淡定一點兒的,也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現(xiàn)在三個月過去了,這小子還和別人一樣參加訓練,甚至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求助的意思。
另外他的性格太孤僻了,很難被激怒,也很難投入到集體生活中,雖然這是一名優(yōu)秀狙擊手理應具備的品質(zhì),而當超出了一定的限度,那就不對了。這個度,就是通常意義上講的人性。
綜合起來講,這小子不像狙擊手,更像一部冷血無情的殺人機器。
楊立中——不管他叫什么,這個名字不會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