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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她至今對于曲鄔桐偷偷跟梁靳深滾上床以及閃婚這些事情耿耿于懷,同時感知到一點來路不明的理所當然。
“你能憋這么久不告訴我,”曲鄔桐分析,“那么,知曉對方是誰,對于十八歲的我而言或許并不是什么好事,也沒有多少意義。”
“可能是我學生時代的大反派,也可能是某個路人甲。”
“總之,你不會害我的。”
曲鄔桐理智回答。
“我怎么感覺你比我更適合去當推理偵探呢。”林之澄嘟囔,偏頭,將腦袋靠在她肩上,“如果你不想知道,那我會一輩子守護這個真相的。”
“一輩子。”她復讀,強調。
曲鄔桐笑起來,也歪歪腦袋倚著她:“謝謝你,當我一輩子的守護神。”
吁氣,林之澄的眉被愁緒牽起:“好奇怪,直到今天,見到你與梁靳深并肩,我才終于對你已婚這個事實有切身的認知。”
“婚姻并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曲鄔桐的語氣自信且篤定。
“我還是搞不懂,你為什么要結婚,又為什么會是梁靳深呢?”
林之澄的語氣在蓮子一般圓潤的圓月照射下變得清苦。
嘴唇張開又碰在一起,曲鄔桐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捋清思緒開口,剛說出“是因為”這三個字,話語就被身后的腳步聲打斷。
“走吧。”梁靳深到得很及時,拎著一袋燴鴨胗。
無聲笑笑,曲鄔桐用眼睛安撫未能如愿得到答案的林之澄,告別:“下次再說!我先走啦!”
“拜拜。”林之澄揮了揮手。
系好安全帶,趁他還沒有發動車子,曲鄔桐捏著手包上的玩偶小掛件,猶猶豫豫開口解釋:“今晚,李竟和之澄都不是故意要為難你的。”
扯開笑,梁靳深踩下油門的動作暫停,“算不上是為難,我也很喜歡與他們聊天的。”
“他們只是還有一點無法習慣我們倆結婚這件事。”
“正常。”
曲鄔桐輕輕點頭,話題終結,梁靳深認真開車回家。
電梯在緩慢上升,曲鄔桐冷不丁想起他在餐桌上的話,說:“我不知道你的工資卡與我的銀行卡綁定了。”
“等一下回去我就研究如何解綁,如果這幾個月有花銷的記錄我再補給你。”
盡管早已預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但這個瞬間梁靳深還是不可避免的郁悶:“不用解綁也不用還我。”
“我賺錢就是要給你花的。”
太像是偶像劇中霸道總裁會說出口的臺詞,曲鄔桐皺皺鼻子,聲音有點小,差點被電梯停靠的提示音蓋過:“其實不用這樣。”
“我一直認為我們的婚姻是認真的。”梁靳深低頭解鎖門鎖,“我以前,現在包括未來都沒有任何與離婚相關的想法。”
“我的物欲不高,也沒什么消費,比起讓這些工資落灰;我更愿意看到它能花在你或我們這個家身上。”
“你開心,我也會開心。”
當時選擇與他結婚實屬無奈之舉,曲鄔桐也完全做好了被他拒絕的準備。
沒料到梁靳深卻欣然同意,甚至還能在短短幾天內準備好了鉆戒與并不那么羅曼蒂克的求婚。
就算領完了結婚證,曲鄔桐對于這段橫亙在她與梁靳深之間的關系依舊毫無實感,仍然以在玩某檔婚姻經營類過家家游戲的態度對待。
只可惜梁靳深好像并不這樣想。
那她只能勉為其難最近多消費,為經濟發展做一點力所能及的貢獻了。
各自坐在各自的書桌前,曲鄔桐與梁靳深共享著呼吸與鍵盤敲擊的聲音。
精力充沛地高效處理完了本周的所有工作并習慣性地進行了復盤糾錯,曲鄔桐關掉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文檔頁面,注意力不受控地發散。
從她新買的白綠格子桌布飄到桌上的擺放的玩偶擺件,又掉到她的水杯大
軍,最后在那一本酷酷筆記本上停留。
是的,她應該更新一下線索筆記了。
翻開新的一頁紙,曲鄔桐精心挑選了一支淺藍色的直液筆來記錄。
先在第一行寫下“apt8a”,再補充“洗發水”,后面跟上“fluoxetine”。
龜毛地換了一支綠色彩筆,另起一頁補充“《偽十四行詩》”,一筆畫了好幾個圈來強調。
藝術家人格覺醒,隨筆畫了飛機與金幣的圖案;她認為,游戲中鋪天蓋地的機票廣告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難道說這是某個航空公司的軟廣?
曲鄔桐漫無天際地瞎想瞎寫瞎畫,一整頁紙不像是什么嚴謹的推理手冊,反而更貼近日常手賬的風格。
時間順序還是空間順序,線性敘事還是非線性敘事,曲鄔桐沒有頭緒,胡亂做草稿。
西紅柿——陳沛沛。
難道是因為“沛”近似于“柿”,所以才開啟“番茄種植計劃”這一任務嗎?
曲鄔桐越想越有道理,幾乎快要說服自己。
縣一中可是陳沛沛與梁靳深故事開啟的重要場景,那么“雅典學院”在游戲地圖中的出現與建模的一比一復刻就顯得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