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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在讀期間,跟隨導(dǎo)師,曲鄔桐參加了ucl暑期項目。除卻一些科研項目與講座會談,曲鄔桐總是宅在宿舍中,擁有很多的時間發(fā)呆看電影。
一個人的時候真是記憶力驚人,曲鄔桐幾乎能將整片《不能說的秘密》背下。
分配的短期學(xué)生公寓中有一架破敗的鋼琴,曲鄔桐閑來無事就會面對黑白琴鍵在琴凳上坐下,在網(wǎng)上找了《路小雨》的全曲教學(xué)視頻。
什么樂理學(xué)都不懂,什么基本功與技巧都不會,曲鄔桐只知道拇指先在這個鍵然后要跳到這個鍵,56秒時十根手指要落在哪些琴鍵上。
幾乎是硬背,她學(xué)會了整首曲子的彈奏。
同行的學(xué)姐偶然撞見她在彈琴,好心舉起手機替她錄制,并將視頻傳給她。
曲鄔桐只靦腆笑笑回應(yīng),抵不過學(xué)姐的夸贊,順手將視頻傳到并不常用的ig上,將擠占手機內(nèi)存的原視頻刪除干凈。
ig的賬號與密碼早已被她遺忘,但她的互關(guān)列表中也只有幾個頭像,想來應(yīng)該沒有多少人會看
到那段視頻。
只是偶爾看見鋼琴,曲鄔桐耳邊還是會飄起《路小雨》的旋律。
上課前,鋼琴老師與她確認課程安排并詢問她的學(xué)習(xí)期許。
曲鄔桐歪頭,思考了三分之一首《一閃一閃亮晶晶》才開口,她說她想學(xué)會《路小雨》,不是背下來的那種學(xué)會。
回家,推開門,曲鄔桐與梁靳深四目相對。
兩人身上是同款的濕漉,只不過梁靳深是運動后剛洗完澡后柔軟的潮濕,而曲鄔桐是淋了一路小雨的潮濕。
“怎么沒帶傘?”梁靳深皺眉,加熱燒水壺中的水。
“忘了。”曲鄔桐訕訕扯了個笑。
“快去洗澡,”他催促,“我?guī)湍闩輦€感冒沖劑。”
其實并不把淋雨當(dāng)回事的曲鄔桐噤聲,乖乖地拿上換洗衣物就躲進浴室。
浴室中還彌漫著熱烘烘的他身上的木本植物沐浴露氣息,這讓曲鄔桐回憶起他昨晚的懷抱。
心神一動,拋棄自己的果酸沐浴露,她按了兩泵他的沐浴露,皺著鼻子嗅了嗅,終于確認,這是常青藤的味道。
不緊不慢地用他的沐浴露洗了個澡,稀薄的雨水氣息被夏日的綠意覆蓋,曲鄔桐計算著自己能躲過那碗感冒沖劑的概率,磨磨蹭蹭地抹完身體乳再走出浴室。
只可惜餐桌上的那碗感冒沖劑還繚繞著新鮮的水蒸氣。
“快喝了,”梁靳深將擦頭發(fā)的毛巾遞給她,又轉(zhuǎn)身拿起吹風(fēng)機,“我給你吹頭發(fā)。”
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曲鄔桐在餐桌前坐下,無比自然地享受著梁靳深提供的吹發(fā)服務(wù),慢慢等待感冒沖劑變涼。
他的動作總是很輕柔,指腹摩挲著她的發(fā)根,有著把自然卷的發(fā)根全部捋平的耐心。
“我的頭發(fā)是不是很硬?”曲鄔桐攪拌著感冒沖劑,閑聊。
也不等他回答,她繼續(xù)自說自話,“小時候,我奶奶總說頭發(fā)硬的人脾氣倔。”
“你的脾氣是挺倔的。”梁靳深笑,“但是頭發(fā)很軟,手感像我們公司樓下那只流竄的小貓。”
“我像貓嗎?”曲鄔桐的思緒跳躍,好奇發(fā)問。
搖頭,梁靳深不會撒謊,“像天鵝。”
驕傲而美麗。
幼稚的攀比心又復(fù)活,曲鄔桐喝著感冒沖劑,在吹風(fēng)機舒適的熱風(fēng)下,慢吞吞地為梁靳深想著一個貼切的比喻。
“你像梅花鹿!”她忽然開口。
“嗯。”梁靳深并不追問,坦然接受這個形容,胸膛中甚至有些愉悅的情緒。
“我想去染頭。”她隨口又說。
“什么顏色?”
“綠色?”曲鄔桐思考,“或者藍色?好像粉色也不錯。”
很認真地在腦袋里為曲鄔桐的頭發(fā)染上這些顏色,梁靳深將她蓬松的頭發(fā)別到耳后,“都好看。”
順手將泡了感冒沖劑的杯子清洗干凈后,曲鄔桐開始認真拆封那一個冒著番茄氣息的快遞包裹。
愁眉苦臉地看著這三個一共近兩千克的番茄葉香氛蠟燭,她忍不住埋怨自己的沖動消費。
只先拆封了一個蠟燭丟到臥室床頭柜旁,將其他兩個先暫時封存在客廳置物架上。
點燃棉質(zhì)燭芯,曲鄔桐好奇地趴在床邊看憧憧燭影,番茄酸甜的青澀氣息彌漫臥室。
她看得入神,連梁靳深湊近都沒有發(fā)覺。
他的呼吸摩挲著她的后頸,聞到熟悉的常青藤氣息,梁靳深聲音有點啞,“該睡了。”
“哦”,曲鄔桐扭頭,撞上他的眼。
梁靳深的眼睛生得溫柔,認真瞧人時總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她仰著頭,與他交換一個吻。
一整晚,蠟燭燃燒未眠。
第11章 level2.115%